“是啊公子,济世堂内情况不明,还是我们去!”疤脸刘也道。
陆擎摇摇头,目光坚定:“我必须去。只有我亲眼见过蓝皮笔记,对《瘟神散典》和可能缺失的秘方有所了解,才能判断箱中之物是否与瘟疫有关。诸位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刘大哥,你们那边同样重要,务必小心,速战速决!”
见陆擎态度坚决,众人知劝说无用,只能答应。赵姓中年人立刻去挑选人手,准备夜行衣靠、迷香、飞爪、匕首、****等物。疤脸刘、石敢也摩拳擦掌,准备出击。
深夜,月黑风高。胥江码头,那艘乌篷船静静泊在私家栈桥旁,船头挂着一盏气死风灯,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船舱内透出微弱的光,隐约可见两个人影在晃动。
疤脸刘、石敢带着三名隐庐好手,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泅水靠近。他们口中含着芦管换气,动作轻盈,几乎没有激起水花。接近船尾,疤脸刘打了个手势,石敢和另一人从两侧攀住船舷,猛然发力翻身上船,动作迅捷如豹。船上的守卫显然没想到有人会从水中偷袭,一名汉子刚听到动静转身,便被石敢一记手刀砍在颈侧,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另一人刚要呼喊,也被另一名隐庐好手捂住口鼻,匕首抵住咽喉。
控制住甲板,疤脸刘也翻身上船,留下两人看守俘虏和警戒,他与石敢、还有一名擅长逼供的隐庐兄弟,迅速潜入船舱。
船舱不大,堆着些杂物,还有两个刚才卸货时未来得及搬下去的木箱。一个看似头目的瘦小汉子正靠在箱子上打盹,听到动静猛然惊醒,刚要摸刀,疤脸刘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别动,别出声,饶你不死。”疤脸刘压低声音,目光凶狠。
那瘦小汉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说!你们运的是什么货?从哪里来?运给谁?”疤脸刘逼问。
“好、好汉饶命……小的、小的只是跑船的……货是东家让运的,小的不知是什么啊……”瘦小汉子颤声道。
“不知?”疤脸刘匕首微微用力,一丝鲜血渗出,“那木箱里是什么?为何遮得如此严实?东家是谁?说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喂王八!”
“别、别……小的说,小的说……”瘦小汉子感受到匕首的冰冷和疤脸刘身上的杀气,不敢再隐瞒,“东家……东家是‘隆昌号’的周掌柜……货……货是从太湖西山那边运来的,具体是什么,小的真不知道,东家只说是……是贵重要紧的药材,不能让旁人看见……”
“西山?”疤脸刘和石敢对视一眼,西山是太湖中的岛屿,地势复杂,莫非那里是配制瘟毒的另一个据点,或者“原材”的产地?
“接货的是谁?”
“是、是济世堂的沈老爷府上的人……每次都是他们来码头接,小的只管运到地方……”
“除了药材,还运过别的没有?比如……书?旧书?或者特别的方子?”
瘦小汉子茫然摇头:“没、没有……只有这些箱子……”
疤脸刘见问不出更多,示意隐庐兄弟将此人捆好,堵住嘴。然后,他和石敢撬开一个未卸下的木箱。油布掀开,里面是厚厚的稻草,扒开稻草,露出一个个用油纸包裹的、拳头大小的黑色块状物,质地坚硬,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味,隐隐还带着一丝甜腻。
“这是……什么鬼东西?”疤脸刘忍着恶心,用匕首挑开一块的油纸,只见里面是黑乎乎、黏糊糊的膏状物,气味更加刺鼻。
“不像药材。”石敢皱眉。
“带走一些,回去让林先生辨认。”疤脸刘用油纸重新包好两块,塞入怀中。又搜查了一下船舱,除了些生活杂物和一点散碎银子,并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刘大哥,这两人怎么处理?”隐庐兄弟问。
疤脸刘眼中凶光一闪,但想起陆擎“留活口”的交代,又看看这两个吓得面无人色的船夫,终究没下杀手。“捆结实了,堵住嘴,丢到底舱锁起来。我们走!”
就在疤脸刘等人控制乌篷船的同时,陆擎、赵姓中年人和两名隐庐好手,也如同夜行的狸猫,悄然潜近了济世堂的后院围墙。
后院墙高近两丈,墙上插着碎瓷片。但这难不倒赵姓中年人带来的好手。一人取出飞爪,轻轻一抛,准确勾住院墙内侧的屋檐,试了试力道,率先攀爬而上,动作轻盈利落。他骑在墙头,观察院内片刻,做了个安全的手势。接着,垂下绳索,将陆擎和赵姓中年人拉了上去,另一人也紧随而上。
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暗的光。院中堆着些杂物和晾晒的药材,那几辆马车就停在一排库房前,马已卸下牵走,车上的木箱也不见了,显然已搬入库房。库房门口,有两个家丁抱着膀子,倚着门打盹。
陆擎等人伏在墙头阴影中,观察片刻。库房共有三间,中间那间门上有铜锁。两侧的库房门虚掩着,里面堆着普通药材。看来,那些木箱很可能就在中间那间上锁的库房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