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
"是你的。"沈鸢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B超单,"七年前,150章之前,我们在地下农场的那次。你当时中了天使骨,意识不清,但……"她的声音颤抖,"但你的身体记得。"
林骁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后退一步,撞翻了讲台,粉笔盒哗啦散落,白色的碎屑像一场微型的雪。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检查过,我……我那种身体,不可能有孩子……"
"零号公式。"沈鸢向前一步,逼近他,"你母亲的大脑,你父亲的基因,双Y三十年的实验——你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你以为你体内的天使骨抗体是偶然?"她把B超单拍在他胸口,"这个孩子,是三十年来第一个天然携带抗体的胚胎。眉先生知道,所以他才会在七年前放你走;周野知道,所以他才会替你死;而现在——"
她顿了顿,竹棚外的山风突然变得凛冽。
"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第190章,沈鸢收到第12根断指,DNA匹配,怀孕6周,前往边境'断指村'——"她苦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着走到这里?因为有人在跟踪我,有人在保护我,有人在等着我把这个孩子,亲手送进他们的实验室。"
林骁的眼神变了。
那种死水般的平静被打破,底下翻涌的是沈鸢熟悉的、七年前在火场里见过的暴怒与绝望。
"谁?"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鸢没有回答。她转身,看向竹棚外的山道——
那里,刚才带路的少年正站在罂粟田边,用那只残缺的右手,对着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轻声说着什么。
而在更远处的山脊上,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逝。
五、干净的人
枪声响起时,林骁把沈鸢扑倒在地。
子弹穿透竹棚的顶棚,在讲台上炸开一团木屑。第二枪、第三枪,追着他们翻滚的轨迹,在泥地上凿出一个个小坑。
"后山!悬崖!有条绳梯!"林骁拽着沈鸢的手腕,拖着她冲向棚后的灌木丛。他的右手——那只3D打印的手——在抓握时发出细微的机械摩擦声,但力量惊人。
"孩子们——"
"阿木会带他们走!"林骁头也不回,"他是我的眼线,从三年前就——"
"你的眼线?"沈鸢在奔跑中喘息,"那个孩子刚才在通风报信!"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报,什么时候不该报。"林骁突然停下,把她推进一道石缝里,"听着,沈鸢,我没时间解释。断指村不只是个村子,是个试验场——我在证明,即使是最肮脏的血统,也能通过'断指'这种仪式,完成某种……某种净化。双Y需要这个理论,他们需要相信罪是可以量化的,是可以偿还的,是可以——"
"可以被控制的。"沈鸢接上他的话,"你在给他们写教科书。"
林骁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在给他们写墓志铭。"
又一声枪响,这次更近,伴随着直升机的轰鸣。沈鸢抬头,看见三架没有标识的黑鹰掠过山谷,机身上的反光涂料在瘴气中若隐若现。
"不是警方,"她立刻判断,"没有警徽,没有呼号——"
"是'清道夫'。"林骁从石缝里摸出一把老式猎枪,单手检查弹膛,"双Y的善后部队,专门处理'失控资产'。我七年前就该被处理,但周野用命换了时间;现在他们来收利息了。"
他把猎枪塞给沈鸢,自己从石缝深处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两把***19,以及一个注射器。
"天使骨解药,"他晃了晃注射器,"我自己配的,能暂时屏蔽你体内的抗体信号。他们追踪的是胎儿,不是你。"
沈鸢盯着那管淡蓝色的液体:"你什么时候变成药剂师了?"
"第83章到102章,你忘了?"林骁苦笑,"我吸过天使骨,戒过,被控制过,被吻醒过——没人比我更了解这种毒。现在,把袖子卷起来。"
沈鸢没有动。
直升机已经悬停在罂粟田上方,索降绳上滑下六个黑色人影。他们的装备精良得不像雇佣兵,头盔上的单目夜视仪是军规级的,手中的HK416配有亚音速弹和***。
"林骁,"沈鸢突然说,"如果我现在走出去,投降,告诉他们我愿意配合实验——"
"他们会把你切成碎片,提取胚胎,然后把你的残骸扔进湄公河。"林骁打断她,声音冷硬,"你以为'清道夫'是第一次来断指村?去年,他们带走了阿木的姐姐,因为她怀了'干净人'的孩子,理论上可能携带抗体。三个月后,她的尸体出现在金三角的乱葬岗,**被摘除,胎儿泡在福尔马林里,标签是'SYRINGA-189-FAILED'。"
沈鸢的胃部再次痉挛。
"所以,"林骁把注射器抵在她上臂,"要么你相信我,要么我们一起变成标签。选吧,法医小姐,你擅长做选择。"
针头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