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瞬间——
一道炽烈的、如同破晓般的赤金色剑光,毫无征兆地,从斜后方刺入它的后心!
剑身贯穿胸腔,从心口透出。
暗金色的剑刃,燃烧着尚未完全熄灭的龙炎余烬。
阿洛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她半靠在巫凡怀中,脸色依然惨白如纸,右手却死死握住了不知何时被陈胜捡起、插在她身侧地面的“镇岳”剑柄,将整柄剑,连同她最后一丝力气,一起送入了这具早已不该存于世的躯壳。
她看着那双迅速黯淡下去的、再次恢复浑浊的、终于彻底安详的眼睛,嘴唇翕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口型,陈胜和巫凡都看懂了。
——对不起。
——让你等了十九年。
异化的躯体缓缓滑落,触丝无力地垂散,“镇岳”剑随之脱离,斜插在地,剑身残留的余烬渐渐熄灭。
废堡深处,那株贪婪吮吸地脉的毒藤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极其尖利、贯穿整个废墟的嘶鸣。
无数孢囊同时震颤,如同无数未成形的婴儿,齐声啼哭。
而在这片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中,阿洛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不是透支昏迷,而是深深的、如同坠入无尽深海的疲惫沉睡。
她的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巫凡紧紧抱住她,眼泪无声滚落。
陈胜沉默地拔出“镇岳”,将剑身擦拭干净,还剑入鞘,重新缚在阿洛背后。然后他站起身,面向废堡深处那不断传来尖锐嘶鸣的方向,将匕首咬在齿间,双手缓缓结印。
淡金色的灵力残片,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微弱如将熄的烛火。
但依然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