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急忙小跑过去扶住另一边,视线上下打量,紧张道:“女郎,您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沈栖竹看了眼她身后的邓良,摇头道:“我没事,观雪怎么样了?”
书画一愣,“观雪不是和您一起来这了吗?”
陈凛站在门阶上,瞥了一眼邓良。
邓良打了个激灵,赶忙解释道:“观雪姑娘是谦和送回府的,我是正好在街上看到书画姑娘,为免误事,才顺手带过来,因此岔开了。”
“邓将军有心了。”沈栖竹礼貌道谢。
书画扶着沈栖竹,扫了一眼邓良,沉默不语。
董贞娥转身向陈凛请示道:“王爷,事不宜迟,属下就先带沈小姐过去了。”
陈凛看了一眼沈栖竹,应道:“去吧。”
董贞娥俯首应是。
沈栖竹带着书画跟在董贞娥后面向陈凛福礼告退。
三人一出来,便马不停蹄赶往乐安公主所在的园子。
园子里筵席已开,开阔的场地上,七八个长亭呈扇形排布,里面全都坐满了夫人小姐。
正中间的亭子里,一位容貌姣好的华贵少女高居上座。
众多夫人小姐则依次分坐在亭子两侧,其中最靠近上座的两个位子上,一个坐着到老夫人,一个空着。
董贞娥拎着半路从小丫鬟手中拿到的食盒,熟门熟路,越过众多夫人小姐,直接来到最中间的凉亭。
沈栖竹和书画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也站到了亭中。
董贞娥扬起笑容,向上座的乐安公主躬身回禀道:“启禀公主,您吩咐妾和沈六小姐做的截饼已经做好了。”
说着,俯首将食盒双手呈上。
乐安公主的贴身宫女觑着乐安公主的眼色,并未上前接过去。
董贞娥举了半晌,没听见动静,忍不住抬眸偷瞄了眼上首。
乐安公主歪了下身子,斜倚在座上,看着自己的指甲,慢悠悠道:“本殿何时吩咐你们做截饼了?本殿怎么不记得?”
董贞娥一愣,额头隐隐冒汗,赔笑道:“公主殿下许是贵人事忙,一时忘记吩咐过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乐安公主拿眼风扫了她一眼。
董贞娥感觉自己脸都快要笑僵了,背后冷汗阵阵。
“本殿身边这么多人伺候,怎么会吩咐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外人去做吃食?你打量着蒙谁呢?”
沈栖竹听得眉头紧皱,怎么和临川王说的不一样?
“沈六小姐似有不满?”乐安公主眼皮微抬,语气不悦。
沈栖竹咯噔一下,慌得欠身赔罪,“公主恕罪,小女只是惊讶,并非不满。”
“惊从何来?”乐安公主换了个姿势,往后一倚,“你来说,本殿之前究竟有没有和你见过面?”
沈栖竹下唇紧咬。
乐安公主轻哼一声,漫不经心道:“你们莫不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找本殿给你们遮掩吧?”
亭中诸多夫人贵女的视线全都落在沈栖竹身上。
幸灾乐祸的有之,作壁上观的有之,忧心如焚的亦有之,沈灵华便是担忧的那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六妹妹竟连乐安公主都得罪了,这叫沈家以后如何在建康立足?
谦顺步履匆匆进了园子,一踏入亭中,再是粗笨,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劲。
乐安公主老远瞧见谦顺,不自觉喜笑颜开,“谦顺,是凛哥哥来了吗?”
俏丽的脸上难掩喜色,身子都坐直了,恨不得下一刻飞奔去迎。
谦顺先是躬身行礼,然后方道:“王爷有事不便前来,不知公主之前吩咐人给王爷做的截饼做好没有?属下好带回去给王爷。”
乐安公主猛地拍了下额头,“瞧本殿这个脑子,吩咐过的事竟能给忘了。”
她朝董贞娥抬了抬下巴,笑道:“你送来的正是时候,还不快给谦顺将军送过去。”
“是。”董贞娥横移几步,将手中的食盒交给谦顺。
谦顺接过来,掀开食盒看了看,朝董贞娥和沈栖竹点头示意,“二位好手艺,王爷必定喜欢。”
他朝上首的乐安公主拱手行礼,“有劳公主殿下记挂王爷,卑职这便回去复命。”
乐安公主叮嘱道:“凛哥哥不怎么吃甜食,你记得给他泡壶浓茶,免得腻着。”
“是,卑职谨记。”
乐安公主还有好多话想嘱咐,但这么多人在这,再说下去就有些不合时宜,只得让谦顺离开。
谦顺一走,乐安公主也没了兴致,扫了沈栖竹一眼,便摆手让她落座了。
沈栖竹走到沈沅芷下首的空位上坐下。
沈沅芷早早便发现她的侍女由观雪换成了书画,有心想发问,却被沈灵华扯了扯袖子,暂时作罢。
沈栖竹头一直昏昏沉沉,一顿宴席,也不知吃了什么,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