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面色略显难看,并未回答,而是道:“你无需去想坏人做事的动机,现在人没事就好。”
沈栖竹见他难得顾左右而言他,脑中白光一闪,登时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脸色刷地白了下来。
陈凛连忙安抚,“我已经警告过他,他以后不敢再对你如何了。”
沈栖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可是我已经足够谨慎了,怎么还是会中招呢?是那间房子有问题吗?里面点了迷香?”
“不是。”
陈凛耐心解释,“我问过那个西域商人,张钮买的这种迷幻药需要溶于水,通过皮肤接触发挥药力。我见你的裙子湿了一块,应该就是这样中招的。”
沈栖竹忽而意识到什么,手慌忙在被子底下摸索。
陈凛看出她的担心,道:“你的衣服是我让董贞娥给你换的。”
沈栖竹被子下面的手一顿,讪讪道:“哦,谢……谢谢王爷,谢谢董老板。”
说完,沈栖竹立时皱了皱眉,察觉不对,“怎么不是观雪帮我换,反而要劳累董老板呢?”
“你那个侍女中的迷药比你还重,能坚持到我赶来已经算不错了。”
“不行。”沈栖竹再次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我要去看她。”
“她回沈府了,你现在看不到她。”陈凛伸臂拦住,“你衣服还湿着,先躺回去,我让董贞娥拿件新的过来。”
后面这句话成功让沈栖竹顿住。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是隐约能看到裲裆,只能无奈躺回床上,缩进被子里。
陈凛压住嘴角泛起的笑意,扬声道:“谦顺。”
“属下在。”谦顺隔着门应声。
“让董贞娥拿件新衣服过来。”
“是。”
沈栖竹一肚子疑问,等门外谦顺离开,迫不及待发问:“观雪为什么要先回沈府?我昏倒前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她是不是受伤了?”
陈凛看了看她,“你先答应我不要激动,好好躺着。”
沈栖竹心底一沉,忙不迭点头,想让他快点告诉她。
陈凛这才道:“张钮这次志在必得,派来的人功夫不弱,观雪又中了迷药,受伤在所难免。但让她受伤最重的不是张钮的人,而是她为了保持清醒,给自己身上划了几刀。”
顿了顿,他语气难得有几分赞赏,“你这个侍女倒是颇为忠心,便是张钮的人,下手也没有她对自己那般狠,刀口深可见骨。若石大夫来得迟一些,她怕是要血尽而亡了。”
沈栖竹唇色惨白如纸,“我……我想回去,我想赶紧回去看她。”
“稍安勿躁。”
陈凛轻声安抚,条理清晰,“你是来赴乐安公主的宴请的,若招呼不打一声就先行回府,旁人会怎么揣测?张钮干的事毕竟龌龊,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此事不宜声张。”
他语气沉稳,“我已经让人送观雪回去,顺便再从你府上另叫一个侍女过来了。你一会儿和董贞娥出去露个面,就说这段时间跟董贞娥在一起。”
顿了顿,又道:“乐安那边我也打了招呼,这事本就是她照顾不周,让人钻了空子,该她跟你道歉才对,她会配合你的。”
陈凛说了半天,见沈栖竹低头不语,心下一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栖竹猛地回神,摇摇头,“没有,王爷考虑得面面俱到,小女感激不尽。”
陈凛皱了下眉,总觉得这几次跟她相处时,她的情绪都有些不对劲,正想要说什么,门外谦顺的声音传来,“王爷,董贞娥带到了。”
陈凛眼底几不可查闪过一丝烦躁,半晌,方缓下气息,面色如常,“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董贞娥捧着一叠衣服,低眉顺目地走进来。
见陈凛坐在床前,沈栖竹躺在床上,董贞娥呼吸微滞,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的场景,自觉问道:“王爷,可是还需要属下给沈小姐换衣服?”
陈凛耳根骤然泛起红意,自然知道她这是误会了,飞快扫了一眼沈栖竹,斥道:“乱说什么?没见沈小姐好好的在这儿吗?”
沈栖竹对陈凛突如其来的怒气不明所以,只能尴尬地朝董贞娥笑笑。
董贞娥一见沈栖竹清醒着,就晓得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躬身俯首,“属下一时妄言,冒犯了沈小姐,望王爷恕罪。”
沈栖竹手足无措,不知自己该不该接话,董贞娥嘴上说是冒犯了她,怎么却要陈凛恕罪呢?
陈凛摆了摆手,起身让开床前的地方,“本王先出去,你和沈小姐对好说辞,一会儿出去不要说漏了嘴。”
董贞娥躬身领命,“是。”
陈凛又转头看向沈栖竹,声音不自知地轻柔起来,“董贞娥是我的人,你有什么事只管跟她说。”
沈栖竹眼眸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