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你就跟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沈栖竹警惕心起,坚决不给别人可趁之机。
观雪见她心意已决,不得不作罢,蹲下身子将她的裙摆用力拧了拧,尽量把水拧出来,又拿自己干净的袖子反复擦了几遍。
沈栖竹拦住还要继续拧的观雪,“就这样吧,大不了被人笑话几句,再拧下去,裙子都要皱得穿不了了。”
她矮身摸了摸湿的地方,又拿手搓了搓,再将裙摆捋平,“好了,已经不怎么湿了,现在天气热,一会儿就干了。”
观雪这才停手,看着自己一手的水,皱眉甩了甩。
沈栖竹也去看自己的手,同样湿乎乎的,甚至还有些黏黏的,似是冰鉴里镇着的果子烂掉了,汁水跟冰化成的水流到一起去了。
沈栖竹便道:“咱们往前走一走,看有没有地方盥手。”
观雪连连点头,只觉得像摸了一手的鼻涕,不舒服得紧,五指都不敢并拢,恨不得赶紧洗了。
好在没走几步就有一间供客人休憩的屋子,房门窗户大开。
沈栖竹站在门外探头去瞧,里面一目了然,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花厅陈设,几把扶椅和一个盆架而已。
只是房里没有放冰,为了通风散热,才门户大开。
观雪也仔细打量了一圈,虽然觉得没什么问题,但见沈栖竹这般谨慎的模样,还是道:“女郎,要不您在外面等着,仆先进去看看。”
“不用。”沈栖竹觉得自己有些太多疑了,不好意思道:“一起进去就是,盥完手就出来。”
“好。”
二人进房,在盆架那边净了手,一秒没多待就立即出来了,整个过程安静又迅速,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用。
走出房间十来步,沈栖竹突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观雪不明所以,“女郎,怎么了?”
沈栖竹摆手表示没事,“我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太疑神疑鬼了,自己吓自己。”
观雪想了想,不禁也抿唇一笑,嘴上仍是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女郎这样做也没错。”
二人说说笑笑,在稍微偏僻些的回廊周围慢慢走着。
沈栖竹昨晚没怎么休息好,这会儿走了一阵,就觉得有些累了,忍不住想找个地方休息。
但举目四望,附近的房间里都有人。
沈栖竹想了想,索性折返回她们之前盥手的房间,那间房里没放冰,没人会去。
热可能热了些,但胜在清静,还能透过窗户看见不远处的公主府下人,对沈栖竹来说,再好不过。
谁知刚走到房门口,沈栖竹还没怎么样,观雪先脚下不稳,打了个趔趄。
观雪用力晃了晃头,眼睛眨了几下,还是没能醒神,感觉人马上要晕过去。
沈栖竹吓了一跳,以为她是中暑,慌忙把她扶进屋。
扶完观雪坐下,沈栖竹自己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心里隐隐觉出不对。
视线昏沉间,只见观雪自怀中抽出一把刀,刀刃锋利,反着亮光。
“观雪……”沈栖竹呢喃着,“不要……”
观雪却置之不理,狠狠给自己的胳膊来了一刀!
获得片刻清醒后,观雪立即揽起沈栖竹,“女郎!仆带你出去!”
沈栖竹浑身软绵绵的,眼前朦胧一片,隐约看见观雪嘴巴在动,但声音却好像隔了层什么,很遥远,听不真切。
意识模糊间,感觉观雪一直抱着自己,左右腾挪,颠得她头愈发地晕。
“呼……”
“呼……”
耳边观雪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沈栖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
好疼。
头好疼。
沈栖竹意识渐渐回笼,头痛欲裂,嗓子干得冒烟。
“醒了?”
沈栖竹身子一僵,用力眨了眨眼,缓缓转动脖子,看向坐在床前一步之外春凳上的男人。
“王爷……”声音轻飘而脆弱。
陈凛眉心一跳,语气放柔,“没事了。”
“观雪——咳咳……”沈栖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但嗓子干得发疼,忍不住咳嗽出声,小脸皱成一团。
陈凛立即站起身,稍显忙乱地端过案几上的温水递到她嘴边。
沈栖竹下意识地偏头避开。
陈凛眉头一皱。
沈栖竹反应过来,伸手接过茶碗,尴尬解释,“不敢劳烦王爷,小女自己来就好。”
陈凛缓缓收回手背到身后,看着她闷头喝水的样子,神色莫名。
就在沈栖竹快要闷死在茶碗里的时候,陈凛终于有了动作,退身离开,回到床前的春凳上坐下。
沈栖竹松了口气,终于把头从茶碗里抬了起来,偷瞄了眼陈凛,小心翼翼问道:“敢问王爷,观雪在哪儿?她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