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道:“那个先我们一步搜查的人,会是谁?”
李宪想了想:“王庭的人?血衣堂的人?还是…那位‘假蛊司’的人?”
楚潇潇摇头:“都有可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人也在找蛊司,而且比我们更急。”
“急到不顾暴露的风险,直接闯进王庭搜查?”
“正是。”楚潇潇道,“这说明,蛊司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他必须在别人找到之前先找到。”
李宪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潇潇沉默片刻,道:“等…”
“等什么?”
“等那个先我们一步的人,露出破绽。”楚潇潇目光幽深,“他既然在找蛊司,就一定还会出手,我们只要盯紧王庭,盯紧那个空荡荡的蛊司居所,总能等到他。”
李宪点头,忽然又道:“那南诏王那边呢?要不要把发现告诉他?”
楚潇潇冷笑一声:“告诉他?今日那个替身,看到罐子时吓得魂不附体,若他知道蛊司失踪,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不过,也许这正是我们想要的…让他慌,让他乱,让他主动去找背后的真王求救。”
李宪若有所思:“你是想用他做饵,钓出真王?”
楚潇潇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目光深邃如渊。
这一夜,赫萝城格外安静。
但楚潇潇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风暴,很快就会来临…
……
第二日清晨,楚潇潇刚起身,箫苒苒便来敲门。
“潇潇,王庭那边有动静了…”
楚潇潇心头一凛:“什么动静?”
“昨夜子时,有一辆马车从王庭后门悄悄离开,往西边去了。”箫苒苒道,“我让人远远跟着,发现那辆车去了西山的‘蛇窟’方向。”
楚潇潇目光一凝:“蛇窟?”
“就是之前金蚕丝上写的那个地方。”箫苒苒道,“据说那是南诏王族的禁地,专门关押重犯的。”
楚潇潇沉吟片刻,道:“继续盯着,若那辆车回来,立刻告诉我。”
箫苒苒应下,转身离去。
楚潇潇站在窗前,望着西方连绵的山脉,喃喃道:“蛇窟…阿月…你到底在里面,还是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那个真正的蛊司…裴青君的阿婆阿月…极有可能就关在蛇窟里。
而昨夜那辆马车,要么是去送消息,要么是去杀人灭口。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那个背后的真王急了。
急,就会出错…出错,就会露出破绽。
楚潇潇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正午时分,箫苒苒再次来报:“那辆马车回来了,但车上的人…少了一个。”
楚潇潇眉头一挑:“少了一个?”
“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只有两个。”箫苒苒道,“那个没回来的,应该是留在蛇窟了。”
楚潇潇点头,又问:“知道那三个人是谁吗?”
箫苒苒摇头:“隔着太远,看不清脸,但看衣着,像是王庭的内侍。”
楚潇潇沉思片刻,忽然道:“今晚,我要去蛇窟。”
箫苒苒一惊:“潇潇,那地方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楚潇潇打断她,“蛊司若真在里面,多等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箫苒苒咬了咬牙,道:“那我陪您去。”
楚潇潇看她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自然是你陪我去,还有裴青君…她认得阿婆,若真见到人,需要她确认。”
箫苒苒应下,正要退下,忽又想起什么:“那王爷呢?要告诉他吗?”
楚潇潇顿了顿,道:“告诉他,但他不能去。”
箫苒苒一愣:“为何?”
“蛇窟危险,若我们都陷进去,谁来报信?”楚潇潇道,“让他留在赫萝城,万一我们出事,他还能调兵来救。”
箫苒苒点头,心道司直这是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把最安全的事留给王爷…这份心思,若王爷知道,不知该作何感想。
当夜,月明星稀。
楚潇潇换上便于行动的短褐,腰悬尸刀,袖藏银针,与箫苒苒、裴青君三人悄然离开客栈。
李宪站在窗前,望着三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手紧紧攥着窗棂,指节泛白。
他终究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说了,让他留下,等她的消息。
他等…
城外西山,蛇窟。
这地方名副其实…山势蜿蜒如蛇,主峰高耸入云,山腰处有一天然洞穴,洞口修成石门,门楣上刻着两条交缠的蛇,狰狞可怖。
箫苒苒带着两人从侧面摸过去,避开正门的守卫,绕到一处崖壁下。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