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点头,三人开始攀爬。
崖壁陡峭,但箫苒苒早有准备,从背囊中取出飞爪,甩上去勾住岩缝,三人依次攀援而上。
裴青君虽不擅武艺,但自幼在山野间采药,攀爬竟也不输两人。
半炷香后,三人从一道狭窄的岩缝中钻入洞穴。
洞内漆黑一片,箫苒苒取出火折子,轻轻一晃,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
这是洞穴的第二进,比第一进小得多,四周是天然形成的石壁,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石。
楚潇潇蹲下,摸了摸地面…有脚印,新鲜的,不止一人。
她示意两人噤声,顺着脚印向前摸去。
洞穴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隐隐约约传来滴水的声音,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透出光亮…是火光。
楚潇潇贴在石壁后,探头望去。
前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约有两丈见方,四壁点着火把。
石窟正中,立着一个巨大的铁笼,笼中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身着玄青色袍服,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
但袍服的样式,与箫苒苒捡到的那块布片一模一样。
裴青君身子一颤,险些惊呼出声。
楚潇潇一把捂住她的嘴,轻轻摇头。
就在这时,石窟另一侧的通道中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影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身着南诏贵族服饰,腰间佩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
他身后跟着两个内侍打扮的人,垂首而立。
中年男子走到铁笼前,冷笑一声:“阿月婆,你还是不肯说吗?”
笼中之人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如刀刻,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看着来人,淡淡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该说的?”中年男子笑容更冷,“那本王问你,血曼陀罗的配方,到底藏在何处?”
楚潇潇心头剧震…血曼陀罗!
那是毒杀父亲的“龟兹断肠草”这等西域奇毒的重要配料之一。
阿月婆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不知道…”
“不知道?”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你当年亲自调制的那批毒药,毒死了多少大周官员,你自己心里没数?如今装不知道?”
阿月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终究没有动手,只冷冷道:“你最好想清楚,你那宝贝徒弟裴青君,如今就在赫萝城,若你不说,本王不介意把她也请来,陪你一起住在这笼子里。”
阿月婆猛地睁开眼,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若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做鬼?你养了一辈子蛊,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是人。”
说罢,他拂袖而去,两个内侍连忙跟上。
脚步声渐远,石窟重归寂静。
楚潇潇松开捂着裴青君嘴的手,发现她浑身颤抖,眼泪无声滑落。
那是她的阿婆,从小把她养大的阿婆。
此刻就关在眼前这冰冷的铁笼里,被人威胁,被人折辱。
箫苒苒轻轻按住裴青君的肩,无声地给予安慰。
楚潇潇望着那个铁笼,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个中年男子自称“本王”…能自称本王的,除了南诏王,还能有谁?
可白日里在归雁楼见到的那个“蒙盛”,分明是个畏畏缩缩的替身。
眼前这个阴鸷狠辣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南诏王。
他躲在这蛇窟深处,遥控着王庭的一切,让替身在明面上应付大周天使。
而他自己,则在暗中审问蛊司,逼问“血曼陀罗”的位置。
楚潇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她们只有三人,对方有多少人、有什么机关,我们一概不知,贸然救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轻轻拉了拉裴青君的衣袖,示意先撤。
裴青君死死盯着笼中的人影,眼中满是不舍,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回,从岩缝中钻出蛇窟,沿着崖壁滑下,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客栈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李宪等在房中,见三人平安归来,长舒一口气。
但看到楚潇潇的脸色,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
楚潇潇坐下,一字一顿道:“真王在蛇窟。蛊司关在铁笼里,他在逼问血曼陀罗的配方。”
李宪倒吸一口凉气。
裴青君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要去救她。”
楚潇潇看着她,目光平静:“会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