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森居然问出这话,召赞不禁有些失望,反倒是耶秂明白了,叹道:“高大人,你的立场和于大人——于虤圣大人其实差别也不大。但是——”
耶秂扫视除召赞外的其余队长,续道:“但是我们终需作战。该合作合作,如果落到必须赢的处境,该战还是得战。”
钱金静看着召赞问:“如果你的对手是大羊定庞或者更高阶的呢?”
召赞摇头:“耶队只有一点说得不妥——不是必须赢的时候才斗,就我们的立场,屠龙杯只要不被下克上,都可以安全着陆。”
耶秂豁然开朗:“够强的话,事先就会谈,越是不能输,就越是不敢斗。”
聊到这里,那场低水平的火把洞杯在这一众行家眼前立时变了味:谁都没有经历过屠龙杯。但是从迎合天命的角度出发,无疑这阴暗环境下的比赛模式比之金玉其表的唐朝联赛更接近未来的真相。强弱的界限将被重新定义,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更迭,上一秒的强者下一秒就可能倒塌,直至撑到终场哨响,一切才会被冰冷的数字盖棺论定。
到那样的一天,我能行么——我的人能行么?
于虤圣不禁多想:真的能退出么?像韩单那样找一帮被当枪使的工具人,就可以在背后坐享其成了?那尤电和魏廿皋之战发生的时候我又如何自处?
高森却很早就想明白了:哪有什么分别?孙大山的退管办不过虚有其表,蹴帝每成熟一天,对周遭的不信任感就会加强一分,逍遥王爷他想给你配个死斗轻而易举,而且天命也会乐见其成。身在局中人,你不下场只有一种可能,成为任人鱼肉的纯素人!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针对卫佳皇触发的绝杀。
他们明明都是最顶级的足球专家,却连扒了摸都不如,他们根本无视了球路的发展可能,关注的焦点只有一个:那个天下第二智者,他死定了吗?不对,应该是被送到“回收站”吧!
扒了摸眼里只有中线过后的世界。
那里,朱引果然如一道闪电,在准备理所当然解围的兜阳门将眼前闪现。
召赞居然也注意到了,他赞道:“好一脚爆趟!”
但在白虎山,没人理他。
火把洞内有人惊呼:“弯了!”
不是现世的望坚变弯,而是卫佳皇的腿弯了。
左脚完成任务后,这一瞬成为支撑足,跟着弯曲——大腿向后小腿向前那种弯曲。
回过神来的高森最是震惊:他是“会”的啊!
别人不知道,或者说过去的自己早已忘记,可福都体育中心那场死斗完全唤醒了尘封已久的猛牙杯记忆。
他那么一个善于钻营泥鳅一般狡猾的小矮子,从那么小开始就熟练掌握了“战斗”技巧——灵巧的闪避已经融入他本能的一部分了吧?
足球大人利用神通观赛,那可是无限接近上帝视角。
高森也好,其他的大人也罢,看得可仔细了。尤其被召赞耶秂轮番上价值之后,这应该是他们有生以来看过最认真的足球比赛,和以前被教练强制要求反复琢磨的比赛录像不同,这是很可能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走向。
高森费解:他刚才不是明明有争取到一点视野么,这应该是很清楚的啊,如果是第一乱世妖星,应该避不开要害啊!
其实,卫佳皇是到了极限。那种感觉很普通,也很残酷,就是到了一个节点前都一直在努力,就像兜阳门神感觉的那种顺理成章,再加把劲就可以了。
但卫佳皇觉得更像小时候用的那种最便宜的电池,塞两节到随身听,没多久就没电了。那时候家里生活条件有所改善,随身听稍微高级一点,没电就是完全不工作了,不会像更早的时候还硬要挤压出难听的声音苟延残喘。那个时候还有个办法,是其他小伙伴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把电池取出来,用牙咬,因为是便宜货,所以很容易咬变形,咬一节就行,再塞进去——又能动了。而直到刚才的处境应该就是已经把第二节电池也咬变形再塞进去有一段时间了。
然而,拖不动了。
剧烈的震感传来,卫佳皇反倒释然了:我终归是便宜货啊。
也许王觉得我躲过去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做不到啊!
扒总,我尽力了。朱引他,最后还是趟大了。
军师,都说了,让我去挑战龙之队就是个笑话,你不信。
最特殊的一个么?你看我有多特殊?别说是芭比兔了,就连你们精挑细选最低门槛的新人村任务——火把洞杯,我也搞砸了。
你知道吗军师,你老觉得大boSS的龙之队没什么了不起,也许你是对的,踢球这种事本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你知道吗,真正难的不是和上面打上一场,而是你从下面爬到他面前去啊!大部分人就像这样,一辈子连最底层的坑都爬不上去啊!
我呢,就像小时候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