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军接过密电,快速扫过,当看到“李国醒”和“驰援卧虎岭”的字样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卧虎岭的情况,营部早有耳闻,团长带着五百多弟兄被五千鬼子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揪着心。
如今团长不仅突围了,还下令让骑兵营驰援,显然是要打一场大仗!
“全体集合!紧急集合!”
孙德军猛地抬起头,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营部里。
他手里攥着密电,快步走到营部中央的高地上,拔出腰间的马刀,高高举过头顶。
这一声号令,如同军令,瞬间传遍了整个马踏沟。
正在擦拭武器的战士,扔下手里的油布,抄起马刀就往外跑。
正在修补军装的战士,丢下针线,直奔战马。
炊事班的战士,甚至来不及关掉火灶,抓起挂在一旁的武器就冲出了帐篷。
“紧急集合!快!”
“别磨蹭!拿上武器,上马!”
各个连队的连长们,扯着嗓子大喊,原本宁静的营部,瞬间变得热火朝天,战马的嘶鸣声、战士们的脚步声、口令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激昂的洪流。
短短十分钟,骑兵营剩下的七百多名战士,便全部集结完毕。
一千人的骑兵营,此刻除了孙德胜带走的三百尖刀连,剩下的七百铁骑,整齐地列队在空地上,战马昂首嘶鸣,战士们身披斗篷,手按马刀,眼神坚毅地望着高台上的孙德军。
孙德军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眼前的七百弟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弟兄们!团长有令!卧虎岭大捷,日军被困地道,孙营长已经带着尖刀连率先驰援!现在,命令我们骑兵营全员,即刻出发,奔赴卧虎岭,配合团长,围歼五千日军!”
“我知道,大家有的在修武器,有的在补军装,有的还在等午饭,可团长的命令,就是天!国醒团的兵,从来都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语气里充满了杀伐之气:“小鬼子在卧虎岭想困死咱们团长,想毁掉咱们国醒团,这笔账,今天咱们骑兵营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咱们是铁骑,是团长手里最锋利的刀,今天,咱们就要骑着战马,踏平鬼子的辎重队,冲垮鬼子的炮兵阵地,让小鬼子知道,中国骑兵的马刀,有多锋利!”
“卧虎岭的弟兄们在等着我们,团长在等着我们,受苦的老百姓在等着我们!现在,我命令——”
孙德军猛地将马刀指向卧虎岭的方向,吼声震彻山谷:“骑兵营,全员上马!目标卧虎岭,全速前进!杀!”
“杀!杀!杀!”
七百多名战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惊得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们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战马嘶鸣着,四蹄刨地,蓄势待发。
“出发!”
孙德军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率先冲出,七百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条汹涌的钢铁洪流,冲出了马踏沟。
马蹄声如同滚滚春雷,在晋西北的大地上回荡。
战马疾驰,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雾,战士们伏在马背上,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们迎着风雪,朝着卧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腔的热血与忠诚。
从马踏沟到卧虎岭,四十里山路,风雪弥漫,道路崎岖。
可国醒团的骑兵们,却没有丝毫减速,他们如同离弦之箭,如同猛虎下山,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驰援团长,歼灭日寇!
远处的天际,夕阳渐渐西沉,将漫天风雪染成了一片金红。
孙德胜的尖刀连,已经逼近日军的辎重队;而孙德军的主力骑兵,正踏着风雪,朝着战场疾驰。
国醒团的铁骑,已然出鞘。
一场席卷卧虎岭的铁血之战,即将拉开最壮烈的帷幕。
…………
晋西北的天空始终被铅灰色的云层压着,鹅毛大雪像扯不尽的棉絮,没完没了地飘洒,把连绵的太行山裹成了一片银白。
寒风如刀,卷着雪粒,割在脸上生疼,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瞬间在眉睫凝成霜花。
此刻,两股钢铁洪流正冲破漫天风雪,朝着卧虎岭的方向疾驰,卷起的雪雾如同两道奔腾的白色巨龙,在苍茫的山野间划出清晰而决绝的轨迹。
老鹰嘴通往卧虎岭的山道上,李大本事的四营近千名战士正踩着齐膝的积雪,一步一个深坑地向前推进。李赤水身着一件磨得发亮的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