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天,我终于让灵气走完小周天。虽然慢,但确实通了。
那一刻,我全身发热,毛孔张开,像泡在热水里。头脑清楚,耳朵不嗡了。
我睁眼,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冷。
是满意。
第一百二十天,他教我画符。
“符不是画出来的。”他说,“是用气写的。每一笔都要灌灵力。”
他拿一张黄纸,一支朱砂笔,当面画一道安神符。
笔落纸面,朱砂发红光,符成瞬间,纸角自燃,变成灰。
“你看懂了吗?”
我摇头。
“再看一遍。”
他又画一道。
这次我注意他呼吸。每画一笔,呼一口气,灵力随笔尖流出。
我试着模仿。
第一次,纸上只有红痕,无光。
第二次,有一点微光,一闪就灭。
第三次,符纸边缘发烫,冒出青烟。
他点头:“有入门了。”
第一百五十天,我画出第一道完整符,能镇住一只惊飞的山雀。它落在石桌上不动,眼神呆。
“解。”他下令。
我掐指诀,念咒。
山雀扑棱翅膀,飞走了。
他没说话,晚饭多给我半块饼。
第一百八十天,我开始学步法。
他用炭粉在地上画八卦图,让我踩卦位走。
“不是走路,是挪重心。”他说,“每一步都要带气。”
我走。
第一步就错。
“乾位要提气,你却沉下去了。”
我重走。
走了七遍,才踩准一次。
他让我连续走一个时辰。
走完,我脚底发烫,鞋底磨穿。
第二百天,我能在雨中走完八卦阵不滑倒。雨水打脸,我看不清路,全靠脚下感觉。
他站在屋檐下看,最后说:“有点样子了。”
第二百一十天,他让我背《剑修三戒》。
“一戒:不出无名之剑;二戒:不斩无备之人;三戒:不贪非分之功。”我背完,问他,“为什么没有‘不杀’?”
他看着我:“剑是杀器。我们不避讳杀,但我们讲理。该出剑时,不出是错;不该出时,出了也是错。”
我懂了。
第二百二十天,我第一次在梦中完成拔剑动作。醒来时,右手已经搭在床边木棍上。
我吓一跳。
他听了说:“说明你入道了。”
第二百三十天,我能在奔跑中突然停步,转身,拔剑动作连贯。
他点头:“反应够快。”
第二百四十天,他带我去断锋塔外围走一圈。
塔比远处看更破,石阶断,墙皮掉,周围有黑色禁制网,电光闪。
“你能感觉到什么?”他问。
我闭眼。
风里有血腥味,很淡,混在泥土味中。地下深处有东西在动,像心跳。
“下面有人。”我说。
他看我一眼:“不是人,是死过的剑魂。他们没完成任务,被锁在塔底,日夜受苦。”
我沉默。
“你将来也会面临选择。”他说,“是冲上去搏机会,还是退回来保命?”
我没答。
他知道我不懂。
但总有一天会懂。
第二百五十天,我开始学收剑归鞘。
“最难的不是出,是回。”他说,“出剑见血,收剑无痕,才算完整。”
我练。
最初总是卡在最后半寸,要么太急,要么太慢。
他用竹条打我手腕:“慢了留破绽,快了伤剑刃。”
我重来。
练了三天,终于一次成功。
他让我重复一百次。
第二百七十天,我能在强风中完成收剑动作,剑入鞘无声。
他终于说:“算你过关。”
第二百八十天,他让我试用灵力催动短剑术。
“不是招式。”他说,“是最基本的刺、撩、劈、削。”
我用木剑练。
每一下都要配合呼吸、步伐、发力。
刺,要快而直;撩,要由下往上,借腰力;劈,如斧砍柴;削,似刀切纸。
他一个个纠正。
“刺得太偏。”
“撩得太高。”
“劈得软。”
“削得碎。”
我重练。
三百天,我完成一套基础剑式循环,共三十六动,一气呵成。
他看完,说:“明天开始,加实战。”
第三百一十天,他亲自对练。
他用竹条,我用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