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顾不上了。
趁着红光还在,我抬脚狠狠踹向旁边一根石柱。
那柱子本来就不稳,底部全是裂缝。我这一脚用尽全力,正中根部。“轰”一声,柱子摇晃几下,倒了下来,砸下一大堆碎石,正好压住那些黑丝。
几根丝断了,束缚解开。
我立刻冲向左边那人。
他刚站稳,短戟还没拿好,正准备结印。我冲上去,一拳砸在他手腕上。拳风带灵力,他虎口裂开,短戟飞出去。不等他反应,我用手肘撞他胸口,打中膻中穴。他闷哼一声,连退几步,嘴角流血。
中间那人脸色彻底变了。
他双手合拢,胸前浮出一面镜子。镜子很小,巴掌大,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扭曲的文字。那是失传的“摄魂咒文”,照到活人就能抽魂魄,让人神志不清,战斗力下降。
我知道这镜子不能多看。
听说有个金丹修士被照了三秒就昏过去,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我没犹豫,转身就跑。
不是往外逃,而是往山谷深处冲。
身后传来脚步声,平稳有力,一点也不急。他们不怕我逃,好像整个山谷就是一张网,只要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我一边跑一边调整呼吸,压制体内因“燃血诀”带来的灼烧感。胸口的玉简越来越烫,不再是温热,而是像在报警。我不敢回头,只能往前。
跑了十几步,我忽然停下。
反手把爆炎雷扔向头顶崖壁。
轰!
巨响震耳,大片岩石崩塌,烟尘冲天,堵住了他们的路。碎石堆成墙,至少三丈高,一时没法过来。
我靠在岩壁上喘气,手按胸口。
心跳很快,血液奔腾。玉简贴着皮肤,还在发烫。它不只是传承信物,更是古老阵法的钥匙,只有我能激活通往核心的路。现在它发热,说明前面的阵法醒了。
我闭眼,用灵识扫了一圈。
前方二十丈外有条岔路,被藤蔓盖着。普通人只会觉得是植物,不会注意。但我看到藤蔓缝里有一点光,一闪即逝——那是活阵才有的反应,像呼吸一样规律。
他们不想让我走这条路。
所以我必须去。
拨开藤蔓,里面是窄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地上铺着青灰色石板,上面有新鲜脚印,朝里面去。这些脚印不是我的,也不是刚才那三人的。它们更轻更浅,像是有人偷偷试过这条路。
是谁先来的?
难道还有别人也盯上了这枚玉简?
我正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低沉,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以为你能一直逃?”
是中间那个人。
他站在落石边上,衣服没破,手里还拿着那面镜子。另外两人也来了,虽然受伤,但眼神还是很凶,还能打。
“你毁了我们的阵。”他说,“现在,你要付出代价。”
我没回头。
我把手伸进乾坤袋,摸到了那个青铜罗盘。
它冰冷刺骨,像刚从冰窖拿出来。罗盘边刻着十二地支,中间一圈看不懂的古字。指针不动,像坏了。但当我注入灵力,那些字竟泛起幽蓝光。
我不认识那些字。
但我知道它们在说:
前面有门,要用血才能开。
原来这条路,是要拿命换的。
他们一步步靠近,脚步踩在碎石上,节奏整齐,像丧钟。
我握紧剑,站在窄道口,背对着黑暗通道。
中间那人举起镜子,“最后一句——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我没说话。
我把罗盘收回袋中,抬起脚,走进窄道。
身后的空气突然变冷。
寒意刺骨,穿透衣服。我知道他们动手了。
一道黑光擦过我肩膀,布料焦黑,皮肉也被烧伤,火辣辣地疼。我没停,继续往前走。疼可以忍,退才是死路。
窄道越来越暗,两边岩壁靠拢,头顶几乎能碰到。但前方那点光越来越亮,不再是闪,而是稳定燃烧,像灯塔。
我能听见他们在外面吼,声音被岩壁挡住,变得模糊。有人想爬落石追来,却被机关绞杀,惨叫戛然而止。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实。
脚下石板开始裂,每走一步都有“咔嚓”声。这不是普通的路,是某种考验阵的一部分。它在测走路的人有没有怕、有没有贪心。如果心里害怕或犹豫,就会触发陷阱,必死无疑。
然后我听到背后有风声。
快,狠,带着杀意。
有人追进来了。
我抽出剑,转身就是一挥。
剑砍在什么东西上,火星四溅。眼前站着一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