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看过去,却是三房的王非澜。
眉眼与沈敏卿极其相似。
她手指轻轻收拢,将那枚温润玉环攥入掌心。
就在刚才,她清晰捕捉到一抹锐利的光影自玉质深处一闪而过。
这不是幻觉。
那是一道凝练的刀光虚影。
更重要的是,有一股她绝不可能认错的气息缠绕在其上。
她亲手炼制的那五铢钱参杂着一股磅礴的紫气交缠其中。
那是她为表感谢,送给谢大人的五铢钱。
她赠予谢大人的五铢钱,怎会有痕迹烙印在这枚陌生的玉环之上?
而且这气息交融的状态,寻常接触不能,倒像是经历了某种剧烈的撞击导致留下了烙印。
她心绪如潮,面上却依旧静默。
而王非澜则是一脸的抗拒。
从见这个占了他姐姐位置的外来村姑的第一眼,他满心不喜。
“三郎,你这是作甚?”
王鹿鸣眉头微蹙,眼神锐利。
“大哥,这枚玉环,前几日,我们不是说好了留给我吗?”
王非澜没有拿到玉环,眼底越发嫌恶。
这眼神看得姬国公夫人心头发颤。
就怕三郎惹到希夷。
她抬手拍下王非澜的手。
“三郎,我看你一路风尘仆仆,劳累过度,已经累得眼花,这是你大哥送给你大姐姐的物件,你争什么!”
她抬头看向菊嬷嬷,挥手。
“阿菊,还不带三郎君去洗涑,这一身风尘,没得把祖母这一身行头染上灰尘。”
菊嬷嬷立时意会,疾步上前,拦在王非澜前头,正好挡住他的视线。
“三郎君,国公夫人身体这几日刚好一点,您随嬷嬷回去好好洗去这身。”
说完也不等王非澜说话,半推半扶着带他走出内室。
姬国公夫人盯着闭上的门帘,这才看向王清夷,笑得牵强。
“希夷,你弟弟们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你多担待担待。”
现在她真是怕了她家这大娘子。
表面人畜无害的,其实嘴又毒下手更狠。
刚才她就担心,希夷一个不高兴,抬手就治了三郎。
三郎受苦不说,还要白白遭罪。
只能先哄着三郎先走,等一切都收拾好,她会细说给三郎听。
他大姐姐轻易得罪不起!
王鹿鸣没想到会看到这般场景。
刚才他还想着,大妹妹如果被欺负,他定要上前教训欺负大妹妹的三郎。
谁知,祖母竟然直接让三郎回了院子,对大妹妹的态度还如此温和,甚至透着商量的语气。
这——属实让人有些想不通!
“只要他们别惹到我头上,我自然不会干预他人命运。”
看他额失满月之辉,颊散青霞之色,山根现纹,双目蒙尘,周身气韵渐失圆融,后半生已显生活磋磨之相。
对于一个自毁根基之人,她只需冷眼旁观即可。
王清夷手掌摊开,掌心处的玉环闪过一丝光影。
“兄长,这枚玉环是从何处得来?”
“玉环?”
王鹿鸣思绪回归,视线落在王清夷掌心。
王清夷指腹摩挲着玉环表面,感受着那残留的、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兄长,”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这枚玉环,你从何处得来?”
王鹿鸣正因祖母之前的态度暗自呐罕,听到妹妹追问,收敛心神答道。
“这枚玉环还是前些时日途经睦洲,在一处坊市偶然寻得,当时就觉得玉质尚可,雕工也别致,便买下了。”
他目露疑惑之色。
“大妹妹是不喜欢吗?”
“没有!”
王清夷浅笑摇头。
“没有不喜欢,只是好奇。”
“喜欢就好!”
王鹿鸣唇角勾起,脸上漾起笑意。
睦洲?
王清夷在心底轻声重复,眉心微蹙。
睦洲离上京城尚远,也非谢大人惯常行走的区域。
最关键的是,谢大人最近好像一直没有离开上京城。
他随身携带的五铢钱气息,为何会出现在远在睦洲的一枚玉环上?
玉环上还残存着短兵相见时的硝烟之气!
“兄长在睦洲得到它时,可曾听闻当地有什么特别之事发生?或是与京中谢家相关的消息?”
她追问,不过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却谨慎了几分。
王鹿鸣被她看得有些莫名,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
“并未听说什么特别之事,我们在睦洲待了两日,一切还算平静,至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