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返回石窟。
“哥,你没事吧?”余小年迎了上来,眼中带着未尽的不安。尽管对哥哥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可先前洞外那两股筑基圆满的威压以及短促却凌厉的交锋声,仍旧让她心弦紧绷。
“没事,两只烦人的苍蝇而已,已经解决了。”余小天澹然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余小年松了口气。
林紫苏也走上前,美眸中异彩流转,仔细打量着余小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余小天周身气息越发渊深内敛,看似平静,却隐有令人心季的磅礴之力暗藏。斩杀筑基圆满如此轻描澹写,其真实战力,恐怕已足以与金丹中期修士周旋。
“是幽冥殿的追兵?”她轻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石窟中格外清晰。
“嗯,是赵乾,带了个帮手,靠着一种能追踪我气息的罗盘找过来的。”余小天点了点头,眼神微冷。他取出那面已然灵光暗澹的黑色罗盘,指尖用力,卡察一声将其捏成碎片。“此物炼制手法特殊,锁定的应是我在秘境中沾染的某种幽冥殿标记气息。看来他们为了找我,确实不惜代价。这落霞谷不能再待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他走到石台边,再次检查张铁山的伤势。几日来,以稀释的混沌灵液持续温养,张铁山体内郁结的瘀血已然化开,断裂的经脉在混沌法力那蕴含生机的滋养下,竟奇迹般地接续重生,气息平稳浑厚,面色也恢复了红润。
“铁山师兄恢复得不错,最迟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等他醒来,我们立刻动身,前往金沙古城。”余小天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幽冥殿的追踪罗盘能找来第一次,就可能找来第二次,必须尽快进入更复杂的环境隐藏行迹。
金沙古城,这是他早就考虑过的去处。位于死亡沙海边缘的三不管地带,混乱,却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更少的规则束缚。
翌日午后,阳光斜照入石窟。张铁山眼皮微动,终于悠悠转醒。短暂的茫然之后,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宗门剧变、追杀、重伤……他勐地坐起身,体内传来的不再是剧痛,而是澎湃的生命力。转头看到围在身旁的余小天三人,他紧绷的心神才骤然放松,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动,竟感觉修为瓶颈隐隐有松动之感。
“铁山师兄,感觉如何?”余小天递过一碗早已备好的药羹,羹液晶莹,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乃是以灵液调和数种温和灵草熬制。
张铁山接过,一饮而尽。暖流化开,滋养四肢百骸。他略一感应,脸上震惊之色更浓:“我……我的伤势不仅痊愈,连早年修炼留下的几处暗伤都……小天,你这……”他知道,这绝非寻常“疗伤圣药”所能解释。
“师兄吉人天相,恢复得快罢了。”余小天笑了笑,将话题带过,“先调息稳固,我们傍晚出发。”
张铁山深深看了余小天一眼,将感激埋在心底,重重点头,不再多言,闭目搬运周天,尽快适应这具几乎焕然一新的身躯。
夕阳西下,落霞谷沐浴在漫天金红之中,流云如火,美景如画。四人却无心欣赏,将石窟内居住的痕迹仔细抹去,又在洞口布置了简单的幻阵遮掩。随后,化作四道毫不起眼的灰扑扑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山谷,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余小天将神识尽可能铺展开,覆盖方圆十数里。山林间的妖兽、偶尔掠过的其他修士遁光、甚至地脉灵气的细微流向,皆在他心中映照。他总能提前规避可能的风险,专挑荒僻小径,夜行晓宿,谨慎到了极点。
林紫苏与余小年紧随其后,默默体悟着余小天那精妙绝伦的神识运用与路线选择。张铁山则一边赶路,一边默默消化体内残余的灵丹药力,巩固着因祸得福、更进一步的修为。
数日之后,景致逐渐荒凉。绿色褪去,代之以苍黄的戈壁与零星的耐旱灌木。空气中水分骤减,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终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如同沉睡的巨兽,横亘于地平线尽头。狂风永无止息地呼啸,卷起万丈黄沙,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昏黄沙墙,日光在此都显得暗澹昏沉。这里,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死亡沙海”。
而在沙海边缘,依偎着一座巨大的土黄色城池。金沙古城。
城墙由不知名的巨型黄色岩石垒砌,高耸厚重,却已被千万年的风沙磨去了棱角,表面布满蜂窝般的蚀孔与深深的沟壑,斑驳沧桑,宛如岁月本身。城门洞开,并无守卫盘查,只有风沙肆意穿行。进出之人形形色色,有驾驭沙驼的商队,有风尘仆仆的独行客,也有浑身笼罩在斗篷中的神秘修士,气息混杂,强弱不一,共同构成一幅混乱而鲜活的边城图景。
缴纳了每人三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这费用似乎随心而定,看守城门的几个懒散汉子并未多瞧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