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笑了笑。下一刻，他脚下又是一碾。喀！骨头崩碎的声音响起，这一下，炎呈志肋骨全断。“啊！”炎呈志又发出惨叫，口鼻涌血。许多人浮出异色。炎国背靠太元宗，后台硬的不得了，牧天竟还敢这般动手？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炎呈志还在惨叫，牧天看着他道：“你……”刚道出一个你字，一个黑杉老者从天而降，一掌拍向他。牧天挥出一掌，与黑杉老者的一掌撞在一起。砰！黑杉老者倒飞出去。这一倒飞，便是足足飞出去五丈多远......帝城东郊，愿景树下，晨雾未散。树冠如盖，枝干虬结，树皮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祈愿符文，有些已斑驳脱落，有些却新痕犹润，墨迹未干。每年春分至夏至之间，帝城百姓若诞下子嗣，必携襁褓中婴儿至此焚香祷告，将写有“愿儿长命、无灾、聪慧、忠勇”八字的素帛系于枝头。风过处，千帛翻飞，簌簌如祷，是整座帝城最温柔的一隅。可今日，风未起，帛未动。三辆青帷马车停在树影之外，车帘低垂，守卫皆着玄色劲装，腰悬短刃，面无表情，手指却始终按在刀柄上——不是燕族那种浮夸张扬的仪仗，而是真正浸过血、压过阵、能在无声中令人心悸的禁军暗卫。车中，枕鱼儿斜倚软垫，腹大如鼓，额角沁着细汗。她一手轻抚隆起的小腹，一手攥着半块褪色的虎头布偶——那是枕俊十二岁那年，用旧衣边角缝的，针脚歪斜，一只耳朵还少了一撮棉絮。她闭着眼，呼吸缓慢而沉，似在梦里听见兄长的声音：“鱼儿不怕，哥在。”她当然不怕。自幼失怙，是枕俊一勺米糊喂大她，一卷《兵家要略》教她识字，一柄木剑陪她练桩，三年戍边回来，袖口磨得发亮，却硬是从军饷里省下三十两银子，给她买了第一双绣金线的云头履。她说想看海，他便带她骑马出关三百里，停在崖边，指着远处灰白一线：“那就是海。”她问浪声多大，他解下腰间号角，吹出一声裂云长啸，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笑得前仰后合。这样的兄长，怎会做错事？可昨夜，枕府祠堂火光冲天，族老们摔碎香炉，泼灭长明灯，当着全族之面宣读逐出宗谱的敕文。纸灰落在她裙摆上，像一小片烧焦的雪。她没哭。只是把那块虎头布偶揣进怀里，对前来传话的族叔说：“我腹中孩儿，姓枕，不姓项，也不姓秦。”此刻，马车外忽有鸦鸣。三声。短、促、冷。枕鱼儿倏然睁眼。她没学过武，可枕俊教她辨音——战鼓七响为急攻，铜铃九摇为退兵，而鸦啼三声，是枕家暗哨示警的死令：敌在百步之内，杀机已锁喉。她猛地坐直，腹中胎儿似有所感，狠狠一踢。“稳婆！”她低喝。车帘掀开一角，一个灰袍妇人探进头来，眼神浑浊，手背青筋暴起：“姑娘莫慌，产期尚早，怕什么……”话音未落，枕鱼儿右手已如毒蛇般探出，五指并拢成刀，狠狠劈向对方颈侧！灰袍妇人瞳孔骤缩，竟不闪不避，反迎上前，左手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匕首直刺枕鱼儿咽喉！动作快得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甜药气——是蚀骨散混着迷魂香，专破孕妇真气屏障！枕鱼儿脖颈一偏，匕首擦着耳际掠过，削断几缕青丝。她右腿悍然抬起，膝盖如铁锤撞向对方小腹！这一击毫无花哨，纯粹是枕俊亲手调教十年的“崩山势”，力道刚猛到连车厢木壁都嗡嗡震颤！灰袍妇人闷哼一声，竟被顶得离地半尺，匕首脱手飞出，“叮”地钉入车顶横梁。她踉跄后退，面纱滑落，露出一张布满褐斑的脸——根本不是稳婆，而是祝家豢养二十年的“腐面婆”，专司暗杀孕婦，手法阴毒，从不留活口。“小贱人，倒有两下子！”她嘶声笑，双手猛然拍向自己太阳穴，咔嚓两声脆响，眉心竟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粘稠黑血！那血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焰，火中浮现出数十只扭曲鬼面，齐齐尖啸！枕鱼儿脸色煞白。这是祝家秘术《噬婴魇》，以自身精血饲鬼，鬼面所过之处，胎儿神魂将被活生生撕扯出来，化作怨灵反噬母体！她曾听枕俊提过，此术逆天而行，施术者必折寿三十年，且需在产妇临盆前三日方可发动——可她分明还有七日才到预产期！除非……对方算准了她胎象有异，今日必动胎气！果然，腹中剧痛如绞，羊水瞬间浸透亵裤，温热黏腻。她咬破舌尖强提一口气，左手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枕俊所赠的青铜短笛，可今晨出门前，她亲手摘下，埋在了枕府后院那株老梅树下。没有兵器。只有手。还有……脑子。枕俊说过：“战场之上，敌人给你留活路，不是仁慈，是陷阱。你越怕，他越快；你越静，他越慌。”她缓缓闭眼，听着车厢外鸦鸣再起——这次是四声。不对。不是四声。是三声之后，隔了半息，又一声孤鸣。是预警，也是求援信号。有人在树后窥伺，却不敢现身，只敢用鸦声传递方位。她忽然笑了。笑声轻，却冷，像冰棱坠地。“姐姐，”她望向灰袍妇人，声音平稳得可怕，“你可知我兄长为何能当镇北都统？”腐面婆狞笑：“一个将死之人，也配谈功绩？”“他十六岁斩炎国‘焰甲骑’三百，靠的不是刀快，是知道他们铠甲缝隙在腋下三寸。”枕鱼儿缓缓抬手，指尖沾着自己耳际被匕首划破渗出的血，“你方才出刀时，左肩胛骨凸起半分——那是常年伏案书写留下的旧伤。你不是杀手，是祝家账房，负责核对通缉赏格。”腐面婆笑容僵住。“昨夜枕府焚祠，你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