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兽吼声震天，更有凶禽于高空盘旋。牧天走在大山里，脚下的枯叶和掉落的树枝，发出咔擦声。“你俩谁驮着我跑一下？走着有些累。”牧天问焚炎狮和悬虎。焚炎狮说道：“走着累，你可以飞啊！”悬虎点头，表示赞同。牧天：“……”就在这时，高空盘旋的一头凶禽如雄鹰盯住猎物，自高空一下子俯冲而下，带动起一股凶猛飓风，卷断了一株株大木。眨眼间就到了跟前。焚炎狮斜了它一眼。一个淡淡眼神，惊的凶禽猛然哆嗦，......紫威阁内，檀香浮动，青烟袅袅升腾，如丝如缕缠绕梁柱。聂者双手接过储物戒，指尖微颤，额角沁出细汗——这枚戒指上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剑意余韵，锋锐如针，刺得他神魂微微发麻。他不敢用神识贸然探入，只将戒指捧于掌心，以灵力轻缓注入，一息之后，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滞了一瞬。“这……这竟是……”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三十六柄地阶中品飞剑！其中十二柄已生剑灵雏形……还有七炉‘玄阳续命丹’，一炉九颗，药香凝而不散，药力饱满如初炼成时！更有一卷《九劫锻骨经》残篇，墨迹犹新，纸页泛着星纹光泽……牧大人，此物出自奘元宗藏经阁禁地？”牧天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窗外一株百年铁骨松上，枝干虬曲如龙，针叶泛着幽蓝寒光：“是。奘元宗那位太上长老，临死前把宗门秘库钥匙塞进自己咽喉，想等我剖开喉咙再取。我没剖，直接焚了他的神魂，钥匙化灰，库门自开。”聂者手指一抖，差点把戒指摔在地上。他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狠人不少，但能把“焚人神魂取库钥”说得像拂去衣上尘埃一般轻描淡写的，眼前这位是头一个。“那燕族呢？”他强压心惊，又问。“燕畏威的私库，在他棺椁底下第三层石板下。他设了十二重血符阵，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可他忘了，我斩过三十六位布阵大师的头。”牧天语气平静，却让聂者后颈汗毛根根倒竖，“阵眼是活人脊骨所铸，我拆阵时，顺手把那些被钉在阵枢里的孩子救了出来。六个还活着，三个断了经脉，我喂了他们‘枯木回春散’，现由桥姑娘照看。”聂者沉默良久，忽然深深一揖到底，额头触到紫檀案几边缘：“牧大人……聂某替那六个孩子，谢您。”牧天没应声，只抬手虚扶。聂者直起身时，眼中已没了半分官场敷衍，只剩沉甸甸的敬意与决然。“这批货，按市价折算，总计折合上品灵石一百八十万。”聂者取出一枚玉简，指尖凝光刻录，“但聂某斗胆，请牧大人允准——紫威阁愿以二百二十万上品灵石收购，另加一条消息：枕俊三日前曾现身东市‘醉松楼’，独饮三坛‘千日醉’，酒未醒，便提剑劈开了城南‘断雁坡’三座山头。事后有樵夫目睹，他左袖尽裂，露出小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泛着幽绿毒气，却未溃烂，反有金线游走愈合。”牧天眸光一凝。“爪痕？”“是妖族‘蚀骨青枭’的天赋爪击，专破肉身防御，中者三日必化脓血而亡。”聂者沉声道，“可枕俊不仅活了下来，还能劈山泄愤……此人根基之厚、意志之坚，已超常理。”桥心言一直倚在廊柱边听着，此时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玉镯：“学弟你看这个！”镯子通体莹润，内里却浮着七粒芝麻大小的暗红斑点，如凝固的血珠，正随她手腕轻转缓缓旋转。“这是……枕鱼儿的信物？”牧天声音微沉。“正是！”桥心言眼中掠过一丝痛色，“我幼时与她同在云隐谷习剑，她总爱把这‘七星引路镯’戴在腕上，说镯中七星对应北斗，只要她望见北斗，就知枕大哥在守着她。昨夜我掐指推演，发现镯中星光黯淡，第七星已蒙尘——那是母子平安的兆头，如今蒙尘，怕是……凶多吉少。”焚炎狮低吼一声，火焰鬃毛无风自动：“枕鱼儿临盆之期，就在七日后。按大秦律，产妇携婴赴愿景树祈福，须经‘垂虹巷’、‘漱玉桥’、‘鹤鸣坡’三处。三地皆无守军驻扎，却有七处暗哨、五处禁制阵眼，皆属皇室密设。”悬虎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拍地，嗷呜长啸。它双瞳泛起赤金涟漪，竟在空中映出一幅流动影像——垂虹巷青砖缝隙间，一只灰鼠倏忽钻出，鼠尾末端赫然系着半枚铜铃；漱玉桥栏杆榫卯处，一截朽木悄然嵌入承重梁心，木纹扭曲成蛇形；鹤鸣坡古松树洞内，三枚乌卵静静卧在蛛网中央，卵壳表面爬满细密血线……“蚀骨青枭的尸傀！”焚炎狮低吼，“鼠傀、木傀、卵傀……全是用活物炼成的死士，不惧生死，只听令于施术者神念！祝皇妃竟敢以孕妇为饵，炼制七具尸傀围杀枕鱼儿！”桥禅常一直静立阴影处，此刻终于踏前一步，手中拐杖顿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祝氏此计，阴毒至极。她要的不是枕鱼儿性命——是要枕俊亲眼看着女儿在祈福途中暴毙，再让他查出尸傀源头，最终指向皇室禁地‘寒渊殿’。枕俊若忍，便是懦夫；若动，便是谋逆。无论他选哪条路，都已踏入死局。”空气骤然凝滞。远处传来几声鸦啼，嘶哑凄厉。牧天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色剑气自指尖蜿蜒而生，如活物般盘旋升腾，越聚越亮，最终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通体剔透，剑脊上浮现金色纹路，赫然是《九劫锻骨经》中记载的“本命剑胚”雏形！“剑胚既成，便不可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枕俊为拒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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