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苦:“在下不敢把路走绝,可也不敢再什么都不交。”
这话听着软,其实很实。
他不敢全不交,也不敢一口气把周家老底全掏干净,因为他还想留一线活路。
陆远没戳破,只点了点头。
“钱掌柜,核。”
“是。”
钱掌柜把账拿过来,一页一页翻。他这人本来就对账熟,前面又在白驼行案里摸过不少门道。周家掌柜今天带来的账一摊开,他几乎不用怎么想,就能看出哪里有手脚。
头几页翻得很快。
翻到中间时,他手指突然停住。
“这笔,什么时候走的?”
周掌柜赶紧道:“去年冬后,走的白驼行手。”
“名目呢?”
“西道盐驼折损补银。”
钱掌柜冷笑一声。
“补银?你周家什么时候改行做慈善了!”
周掌柜脸色一白。
钱掌柜已经继续往下翻。
“这一笔,药铺转的。这一笔,从驼具铺过。还有这笔……有意思,先入了你家南仓,再从后门拆成三路往外走。”
他每说一句,周掌柜脸就白一分。周围的人都不说话,可越是没人插嘴,这中庭里就越压人!
钱掌柜翻到账册后段,忽然伸手一拍。
“周掌柜,你这是来请罪,还是来糊弄?”
周掌柜猛地一颤:“在下不敢!”
“不敢?”
钱掌柜把账册摊开,手指点在一页上。
“白驼行、福元药铺、城西驼具铺,你都承了。可这几笔往外去的银,名目和日子都对得上,为什么没写去向?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银子飞了吧?”
周掌柜额角的汗已经往下滴。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