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捧上密信。徐凤年展开,瞳孔骤缩——信上是古蜀文字,翻译过来竟是:
星命之子现世,归魂台启,王族遗脉将重聚。
古蜀遗民并未死绝。
太后指尖划过密信,他们在等,等星命之子长大,等王族精魄觉醒。
到那时,徐家这颗被污染的命魂,会成为他们反扑的利刃!
徐凤年放下信:所以太后要如何?再将念安囚入宫中?
太后站起身,逼近他,我要你亲自去古蜀,找到王族遗脉,彻底斩草除根!
徐凤年冷笑:徐芝豹在青泥关布下天罗地网,我去古蜀,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以为他不想去?太后从袖中取出虎符,这是镇北王的调兵符。
你持此符去,沿途关隘自会放行。至于徐芝豹...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若敢阻拦,便是抗旨。
徐凤年接过虎符。虎符冰凉,却烫得他掌心发疼。
他知道,这又是太后的阳谋——逼他与徐芝豹对立,要么成为她的刀,要么沦为北凉的罪人。
何时动身?
明日。太后转身,记住,带回王族遗脉的首级,否则...你儿子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深夜,徐凤年站在庭院里
姜妮裹着他的玄狐大氅,怀中抱着徐念安。
孩子已醒了,正扒着栏杆看月亮。
王爷,去古蜀...姜妮声音发颤,太危险。
我知道。徐凤年摸了摸孩子的头,但有些事,躲不过。
李淳罡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提着个包袱:我查过了。
古蜀遗民最可能在青城山。那里有座归藏洞,是当年王族避难的所在。
他顿了顿,我陪你去。
徐凤年摇头:你留在北凉,保护念安。
他需要的是安稳,不是我。
李淳罡将包袱塞给他,里面是古蜀舆图,还有...当年先祖留下的破阵符
徐凤年接过包袱,指尖触到符纸上的云雷纹,眼眶微热。
这是徐家先祖与古蜀最后的羁绊,如今却成了斩断宿命的利刃。
保重。李淳罡拍了拍他的肩,若有变,持此剑符来剑冢,我与你同往。
次日清晨,徐凤年单人独骑出凉州。
他望着身后渐远的城门,怀中虎符硌得生疼。
徐念安的啼哭声犹在耳畔,姜妮的叮嘱仍在眼前。
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再也回不来。
但他是徐凤年,是北凉王,是徐念安的父亲。
他勒住马缰,望向西方。那里是古蜀的方向,是宿命的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徐凤年摸了摸怀中的破阵符。符纸在他掌心发烫,像团跳动的火。
走吧。他轻声说,该做个了断了。
雪地上,马蹄印深深浅浅,延伸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而在那片被白雪覆盖的群山中,古蜀的秘密,正等待着他去揭开。
(第四卷第二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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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望川驿陷阱
雪线在脚下消失时,春日的融水已在山涧汇成奔腾的溪流。
徐凤年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道前行,怀中揣着李淳罡给的“破阵符”。
此符乃徐家先祖所留,据说能镇压古蜀最凶险的“幻阵”。
三日后的黄昏,他在一处名为“望川驿”的废弃驿站前勒住马。
驿站歪斜的木牌在风中吱呀作响,像濒死者的呻吟。
此地是入蜀的最后补给点,按理说该有商旅歇脚,此刻却死寂得可怕。
“不对劲。”徐凤年轻声说。他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正从驿站周围的密林和山石后窥伺着他。
这不是普通的山匪,气息沉稳,步伐间有军伍的痕迹。
他下马,牵着马走进驿站。院内积雪未化,几排空荡荡的马厩透着寒意。
正厅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驿丞正就着油灯擦拭一只铜酒壶,仿佛对徐凤年的闯入毫无察觉。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驿丞头也不抬。
“住店。”徐凤年轻应一声,目光却扫过厅内。
梁上悬着一盏风灯,灯穗的摆向,透着一股军阵的肃杀之气。墙角的柴堆,码放的方位也颇为讲究。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为等他而设的陷阱。
“好嘞!”老驿丞站起身,从柜台后摸出两串铜钥匙,“上房一间,一壶热酒。”
徐凤年接过钥匙,却在触碰到钥匙的瞬间,五指微微发力。
一股无形的劲气顺着钥匙传入柜台,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柜台下的地面,竟弹出一个精巧的机括。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