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峰在冰渊对岸拔地而起……
山巅有座残破的石台,台面上刻满星图,正中央嵌着块黑黢黢的石头——正是被污染的命魂!
命魂在吸收星力!徐凤年望着石台上翻涌的黑雾,再晚一步,它会彻底吞噬徐家的血脉!
三人冲上石台。命魂感应到生人气息,突然暴涨成黑色漩涡,裹住徐念安!
孩子惊醒,小手死死攥住徐凤年的衣襟:阿爹,疼...
念安!徐凤年将天陨玉按在孩子眉心。
玉身金光与命魂黑雾相撞,竟在孩子周身凝成层金茧。
姜妮扑过来,将最后一丝蜀锦金线缠在金茧上:用我的血!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在金线上。金线瞬间绷直,如琴弦般震颤,竟将命魂黑雾扯出一丝!
就是现在!李淳罡举起青锋剑,用双玉引星!
徐凤年取出星纹玉,与天陨玉并排放在命魂前。
双玉共鸣,石台星图突然活了过来——星辰流转,组成个巨大的漩涡,将命魂黑雾往星轨深处吸去!
阴恻恻的声音从冰渊下传来。赵构踩着冰桥冲来,手中握着柄淬毒的匕首:命魂是我的!
太后说了,谁敢动它,我就杀谁全家!
他扑向徐念安,匕首直刺金茧!
徐凤年侧身挡住,软剑与匕首相撞,迸出火星。
赵构的武功诡异,招招直取徐念安的要害,显然是受过古蜀邪术训练。
退下!李淳罡的剑已抵住赵构后心,再动,我斩了你!
赵楷冷笑:斩了我?太后还有十万死士!你们杀得完吗?
徐凤年突然松开剑。他望着赵构,声音平静:你以为太后要的是命魂?
她要的是徐家的血,是古蜀的命魂,是能让她永生的因果!
他指向星轨,但你看看,这星轨在做什么?
星轨漩涡越转越快,命魂黑雾被撕扯成碎片。
赵构突然变了脸色——他看见星图中浮现出太后的脸,正痛苦地捂着胸口!
这是...反噬!赵构踉跄后退,你...你做了什么?
我在送她一份大礼。徐凤年抱起徐念安,命魂归位,古蜀的因果断了。
太后偷了三百年,该还了。
星轨突然炸裂……
命魂碎片融入星辰,化作点点金光,飘向山川湖海。
徐念安的金茧随之碎裂,孩子咳出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阿爹,我不疼了。
赵楷瘫坐在地。他望着星轨消散的方向,又看了看徐凤年怀中的孩子,终于发出凄厉的笑:你们赢了...但北凉...北凉完了...
他从怀中掏出个青铜盒,狠狠砸在地上。
盒中爬出无数黑蚁,瞬间将他的身体啃噬殆尽。
是蛇神蛊!李淳罡挥剑斩碎黑蚁,他早将自己献祭给了蛇神残魂。
徐凤年望着赵楷的残骸,又看了看星陨峰上重新凝聚的星图。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太后虽遭反噬,但北凉朝堂的暗流从未平息;古蜀命魂虽归位,却仍有残部散落天下。
但至少此刻,徐念安在他怀中睡得安稳。
孩子的眉心金印淡了些,却多了抹温暖的笑意。
回家吧。姜妮轻声道。
徐凤年抬头,望向山脚下的雪原……
那里有他的王府,有他的妻儿,有他守护了一生的北凉。
而他的小儿子,这个承载着星命的孩童,终将在黎明时分,成为新的传奇。
(第四卷第二十章完)
第二十一章:归程暗涌
昆仑墟的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呻吟……
徐凤年背着熟睡的徐念安,姜妮攥着他的衣角,三人踩着李淳罡劈开的冰径,向山脚下的驿站行去。
王爷,前面有斥候。李淳罡突然收声,玄铁重剑斜指地面。
徐凤年抬眼,只见雪雾中驰来三骑快马,马上骑士皆着玄甲,腰间悬着镇北王府的鎏金牌——是北凉暗卫。
世子!为首的暗卫滚鞍下马,太后传旨,命您即刻回府,有要事相商。
徐凤年眉峰微挑。他知道,这定与昆仑墟之事有关。
太后虽遭反噬,却绝不会坐以待毙。
带路。
离阳慈宁宫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腕间蛇形玉牌泛着幽光。
她面前的案几上,摆着昆仑墟带回来的命魂残片——那些黑雾被净化后,凝成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正缓缓旋转。
徐凤年,你倒是好手段。太后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命魂归位,蛇神残部作鸟兽散。
可你知不知道,这珠子里封着的,是古蜀最后的王族精魄?
徐凤年垂眸:我只知,该断的因果,总得断干净。
断干净?太后突然笑了,你以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