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点头:我家主子说,此剑乃神器,不敢亵渎。每日都用锦缎裹着,供在佛前。
徐凤年将剑收回鞘中,递给宁峨眉:带回去。
宁峨眉接过剑,又道,商人还说...北莽境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徐凤年挑眉,怎么说?
商人压低声音:前日,漠南的牧民说,看见...黑色的雾气凝成了人形,专啃食牲畜。
还有...孩童半夜哭闹,说看见黑妈妈来抱他们。
徐凤年心中一凛。黑色的雾气、专啃牲畜、黑妈妈...这与他在西域遇到的拜火教邪术,简直如出一辙。
贤王拓跋琛怎么说?他问。
商人摇头:我家主子说,他已请了三位喇嘛做法事,却...毫无用处。还听说...他把大喇嘛关进了地牢。
徐凤年眯起眼。拓跋弘近日动作频频,先是割让三州,又是借剑镇怨,如今又囚禁喇嘛...这老狐狸,怕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知道了。徐凤年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吧。
商人躬身告退。宁峨眉凑近徐凤年,低声道:王爷,末将总觉得...北莽的,与您在西域见的拜火教有关。
徐凤年点头:很有可能。
拜火教擅长用怨气炼邪术,拓跋弘这些年没少和他们打交道。
他望着远处的稻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让李淳罡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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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山,听潮亭。
李淳罡正坐在石凳上喝酒,酒葫芦里的酒只剩个底儿。
他见徐凤年过来,晃了晃酒葫芦:老徐,找我有事?
徐凤年在他身旁坐下:北莽的,你怎么看?
李淳罡灌了口酒:老子当年在华山,见过类似的邪术。
那是用万人坑的怨气养出来的,专吸活人的生气。
万人坑?徐凤年皱眉。
不错。李淳罡点头,当年我杀了魔教十大长老,他们便用十万教众的尸首,养出个。
那东西专啃小孩,我花了三个月才把它劈成碎片。
徐凤年心中一沉。若北莽的真是如此...那拓跋弘怕是要遭反噬。
你有办法对付?他问。
李淳罡摸着下巴:办法倒是有...用至阳之物镇压。比如...佛骨舍利,或者...处子之血。
徐凤年想起活佛赠予的佛珠:我有释迦牟尼的舍利子。
那便够了。李淳罡拍了拍他的肩,不过...得去北莽。
徐凤年点头:我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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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徐凤年带着李淳罡、宁峨眉,踏上了前往北莽的路。
姜妮和阿瑶留在北凉,姜妮说要看顾田庄,阿瑶则抱着绣绷,说要给凤年哥哥绣平安符。
王爷,姜妮站在城门口,望着徐凤年的背影,早去早回。
徐凤年回头,对她笑了笑:等我。
阿瑶踮起脚,将绣好的平安符塞进他手里:凤年哥哥,要平安回来。
徐凤年接过符,入手温热:
一行人离开北凉,向西北方向进发。
北莽的边境线比北凉更荒凉,黄沙漫天,偶尔可见几座残破的烽火台。
王爷,宁峨眉指着前方,前面就是北莽的怨胎镇
徐凤年眯起眼。那是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小镇,镇口立着块歪斜的石碑,刻着怨胎镇三个大字。
镇中房屋倒塌,街道上满是碎瓦,却不见半个人影。
奇怪。宁峨眉皱眉,这么大的镇子,怎么没人?
李淳罡突然勒住马:不对...有血腥味。
徐凤年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翻身下马,握紧大凉龙雀剑:小心。
众人跟着他走进镇中……
街道两旁的房屋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
徐凤年推开一间房的门,只见地上躺着具尸体——是个妇人,肚子鼓得老高,胸口有个血洞,鲜血浸透了衣襟。
是...孕妇?宁峨眉倒吸一口凉气。
李淳罡蹲下身,查看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
徐凤年走到窗边,望向镇外……
远处的沙丘上,有个黑色的身影在移动。
那身影不高,却散发着浓烈的怨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沙粒凝结成块。
来了。他低声道。
话音刚落,那黑色身影突然加速,朝镇中冲来!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徐凤年看清它的模样——是个穿着红肚兜的孩童,脸上却布满皱纹,双眼空洞,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
怨胎!李淳罡大喝,就是它!
怨胎发出尖锐的叫声,朝徐凤年扑来!
徐凤年挥剑斩向它的胸口,剑气却像扎进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