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刀枪不入?宁峨眉惊呼。
怨胎撞开徐凤年,继续往前冲。它经过的地方,房屋纷纷倒塌,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李淳罡抽出酒葫芦,砸向怨胎:老子用醉八仙
酒葫芦砸在怨胎头上,迸出几点火星。怨胎晃了晃,却没受伤。
它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李淳罡和宁峨眉纷纷捂住口鼻,踉跄后退。
好毒!宁峨眉咳嗽着,这是...尸毒!
徐凤年见状,从怀中掏出活佛赠予的佛珠。
佛珠在他手中泛起金光,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佛珠上:阿弥陀佛!
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怨胎发出惨叫,向后退去。徐凤年趁机冲上前,大凉龙雀剑直刺它的眉心!
噗——
剑光闪过,怨胎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
解决了?宁峨眉喘着气问。
徐凤年摇头:不...这才是开始。
他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焦坑。坑底有个黑色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伸手去拿,却被晶体烫了一下。
这是...怨胎的核心?李淳罡凑近看了看,里面有...怨气凝结的。
徐凤年将晶体收进怀里:得带回北凉,请活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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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行人在镇外的破庙过夜。徐凤年坐在神像前,望着怀中的晶体,眉头紧锁。
王爷,李淳罡递来一壶酒,这怨胎...怕是拓跋弘养的。
为何这么说?徐凤年问。
你看它的样子。李淳罡指了指晶体,红肚兜、孩童模样...这是拜火教用来祭祀的。
拓跋弘这些年,没少抓北凉的孩童去北莽。
徐凤年心中一痛。北凉的孩童...他想起阿瑶,想起她在龟兹被追杀的模样。
拓跋弘到底想干什么?他喃喃道。
还能干什么?李淳罡冷笑,他想用怨胎,吞并北凉。
徐凤年握紧晶体:不会的。
他望向窗外的星空,北凉的方向,姜妮和阿瑶正等着他。
他知道,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他都要走下去。
(第二卷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章 寒夜星沉
永和七年,六月。
北凉的夏夜来得迟……
清凉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听潮亭的青石板上,泛着冷白的光。
徐凤年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从北莽带回的黑色晶体——怨胎核心。
李淳罡蹲在一旁,用酒葫芦里的酒液浇在晶体表面,酒液接触的瞬间便腾起黑雾,被佛珠的金光逼退。
这东西...比我想的邪性。李淳罡皱着眉,里面裹着至少百条人命的怨气,还有...拜火教的。
徐凤年指尖轻触晶体,传来刺骨寒意:拓跋弘养它多久了?
至少三年。李淳罡摸着胡子,我在北莽时听过传闻,说大皇子私下里养,专挑北凉商队的孩童下手。看来...是真的。
亭外传来脚步声。姜妮披着外衣走进来,发间还沾着夜露:凤年,阿瑶说...后园的井水变苦了。
徐凤年起身:井水?
姜妮点头,阿瑶今早去打水,说水里有股...腥味。我用银簪试了,簪子变黑了。
李淳罡脸色一变:是尸毒!
徐凤年立刻拔剑: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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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园的老井边,阿瑶正蹲在地上,用帕子擦拭井沿。
她抬头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凤年哥哥,井水...真的变苦了。
徐凤年蹲下身,往井里望去。月光下,井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水面漂浮着几缕黑丝,像极了北莽怨胎的残魂。
阿瑶,你最近...有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他问。
阿瑶摇头:没有...就前日...姜姐姐给我戴了个银镯子,说是...能驱邪。
姜妮一怔:银镯子?
是...我在库房找到的。姜妮走过来,原是北凉旧库里的首饰,我看着好看,就...给阿瑶戴了。
徐凤年接过银镯,只见镯身刻着细密的符文——竟是北凉王室的镇邪纹!他心中一凛:这镯子...哪来的?
库房最深处的檀木匣。姜妮回忆,匣子上锁了,我用剪刀剪开的...对不起,凤年,我没经过你同意...
无妨。徐凤年打断她,将镯子放在井沿。
银镯刚触到井水,水面突然翻涌!黑丝凝聚成一只手掌,抓向镯子!
小心!徐凤年挥剑斩断黑丝,却见银镯表面泛起金光,将黑丝逼退。
李淳罡瞪大眼睛:这是...北凉初代王妃的净魂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