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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翻供(月初求保底月票)(3/3)

颈,斟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玉杯中荡漾,映着烛火,像一小片燃烧的夕阳。她举杯,没有犹豫,仰首饮尽。辛辣直冲鼻腔,泪水瞬间涌出。李明夷没动,只是默默替她续上第二杯。“殿下,”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她耳中,“您投下玉佩那夜,井底并非枯井。”白芷握杯的手猛地一颤。“井壁有暗格,格中藏一卷绢帛,帛上墨迹如新,写着十六个字——”他凝视着她,一字一顿:“**芷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白芷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骤然凝固。那十六字……她记得!她十五岁那年,曾于母后书房偷见一卷手札,末页便题此联!她当时只觉字字清绝,便悄悄临摹下来,夹在《楚辞章句》扉页……可那本书,三年前随她陪嫁的箱笼,早已封入东宫库房,连钥匙都由内务总管掌管!“谁写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母后。”李明夷答得平静,“先皇后,萧氏。”白芷脑中轰然炸响。母后……早已薨逝五年。临终前,只紧紧攥着她的手,反复念着:“芷儿,要活着……好好活着……”原来那不是宽慰,是托付。那口井,那卷绢帛,那十六字……是母后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一道只有她能解开的密钥。而李明夷,他不仅知道井,知道绢帛,还知道那十六字——他到底是谁?!她猛地抬头,想质问,想撕开这层层迷雾,可目光撞上李明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答案,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待她自己泅渡的海洋。“先生……”她喘息未定,声音却渐渐稳了下来,“您既知这些,为何不早说?”李明夷摇头:“有些路,必须您自己走完。有些真相,必须您自己掘开。我若提前告知,那便不是解惑,是代庖。而殿下您……”他目光灼灼,“值得亲手握住自己的刀。”白芷怔住。刀?她下意识摸向袖中——那里,常年贴身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片,边缘淬毒,是母后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她从未用过,却日日摩挲,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带血的牵连。“殿下。”李明夷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桂香涌入,吹得烛火狂舞,墙上山水画簌簌轻响。远处,东宫方向,一盏孤灯亮起,昏黄,在墨色天幕下,微弱得如同将熄的萤火。“您看。”他抬手指向那点微光,“那盏灯,是太子书房的。今夜他彻夜未眠,正在批阅滕王送来的边关急报。”白芷顺着望去,心口莫名一紧。“而明日清晨,”李明夷收回手,转身面对她,烛光在他身后拉出修长的影,“护国寺会收到一道密旨——着令鉴贞大师,即刻启程,赴北境为阵亡将士超度。随行的,还有钦天监正,以及……您那位最信任的昭庆姑娘。”白芷霍然起身,裙裾扫落案上松子,噼啪滚了一地。“你……”“殿下,”李明夷深深看她一眼,眸中星火明灭,“风月之约已毕。接下来……”他顿了顿,窗外桂影婆娑,月光如霜。“……是棋局。”白芷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明白,自己今夜踏入大红楼,并非来探秘,而是被推上了棋枰。而对面那人,早已布好了所有子。她缓缓吸气,再吐纳,将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尽数压下。待再抬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只余一片深潭似的沉静。“好。”她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既然是棋局……”她拾起案上那支狼毫,蘸了蘸李明夷未干的墨,悬腕于空白宣纸之上。笔尖墨珠欲坠。“先生,”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真正属于白芷的、锋利而鲜活的笑,“这一局,本宫与您,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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