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身着一袭灰色长袍,他手持一把羽扇,扇面上绘着淡淡的山水墨画,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扇出的风裹挟着帐内淡淡的松烟墨香,与他周身淡然的气质相得益彰。他端坐于角落的席位上,双眼微阖,仿佛对帐内的激烈争论充耳不闻,又似在闭目沉思。任凭帐外风声鹤唳,帐内众说纷纭,他神色依旧平静如常,宛如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危急局势与他毫无干系。
成大器心中一动。贾诩乃他麾下首席谋士,素有“毒士”之称,智计无双,洞察人心。每逢关键时刻,他人皆束手无策之时,贾诩总能于绝境中觅得生机,提出独到的见解,化解一次次危机。如今局势混沌,或许唯有贾诩能拨开迷雾,指明方向。
“文和,”成大器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贾诩,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与信赖,“如今局势愈发危急,各路诸侯环伺,我军四面受敌,进退两难,你可有何妙计破局?”
帐内众人闻言,顿时停止了争论,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贾诩,眼中满是期待与疑惑。他们皆知贾诩智谋过人,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位首席谋士能拿出破局之法。
贾诩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中不见丝毫慌乱,唯有沉静与睿智。他轻摇羽扇,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成大器身上,神色平静地说道:“主公勿忧,诸位将军亦无需焦虑。目前的形势,其实都在我们的谋划之中,并未超出预料之外。”
“什么?”他的话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疑惑神色。有人忍不住失声问道:“文和先生,此言当真?如今曹操援军逼近,袁绍、刘表又趁火打劫,我军腹背受敌,已然危在旦夕,怎会在谋划之中?”
贾诩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走到案几旁的舆图前,羽扇轻轻点在长安的位置,说道:“主公当初决定举兵围攻长安,便是料到曹操必然会率军驰援。长安乃大汉帝都,天下中枢,曹操素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心,他绝不可能坐视我们拿下长安,断其念想。而袁绍、刘表等诸侯,看似势力强盛,实则皆为利驱,目光短浅。他们见主公重兵围攻长安,后方空虚,必然会趁机出兵,想要渔翁得利,夺取我军地盘。这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亦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众人闻言,依旧满脸困惑,纷纷屏息凝神,等待贾诩继续解释。
贾诩羽扇轻挥,继续说道:“长安地处关中腹地,东有潼关之险,西有散关之固,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四面皆险,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拿下长安,便可占据雍凉之地,与北方各州连成一片,形成稳固的根据地。届时,我们兵精粮足,进可逐鹿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天下大势便尽在掌握之中。”
“而曹操若想阻止我们,必然会倾尽全力驰援长安。他的根基在中原,此次长途跋涉,驰援长安,必然是人困马乏,粮草补给线漫长,后勤压力极大。我们只需继续围攻长安,坚守营寨,以逸待劳,待曹操大军抵达长安城下,锐气已挫之时,再集中兵力,一举击败曹操的援军。”贾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击败曹操援军后,长安守军见外援断绝,军心必然大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到那时,长安便唾手可得。只要长安平定,雍凉之地便会稳固,我们的后方也就无忧了。”
他顿了顿,羽扇又指向青州、江东的方向,说道:“至于袁绍、刘表等几路敌军,主公大可不必担心。青州有沮授先生坐镇,沮授先生智谋过人,深通兵法韬略,且忠心耿耿,足以应对袁绍与曹昂的进攻;江东有李儒协助把守,文忧智计百出,善于谋划,再加上江东地势险要,水网密布,江河纵横,刘表的大军虽多,想要拿下江东,绝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徐荣将军已奉主公密令,整顿幽州兵马,随时可以从幽州南下,攻击袁绍的老巢冀州。袁绍素来多疑,如今他派颜良、文丑攻打青州,后方必然空虚。徐将军用兵如神,骁勇善战,再加上法正先生相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必定能一举攻克冀州。袁绍一旦失去冀州根基,军心大乱,颜良、文丑的大军不攻自破,青州之围自然解除。”
贾诩的分析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句句切中要害,将复杂危急的局势剖析得明明白白。帐内众人听了,心中的焦虑与疑虑顿时减轻了不少,脸上渐渐露出了释然之色,目光纷纷投向成大器,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成大器听完贾诩的分析,脸上的凝重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果决。他猛地一拍桌案,朗声道:“好!文和之计,深谋远虑,甚合我意!便依文和之计行事!”
“传令下去!”成大器目光锐利,扫视众将,语气斩钉截铁,“第一,命攻城部队继续攻城,日夜轮番进攻,务必给长安守军施加最大压力,使其无法分心救援,同时也让曹操援军心急如焚,加速进军,使其疲惫不堪;第二,命张合率领两万精兵,于长安城东二十里处的狭长谷地设伏,待曹操援军进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