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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洪洞那天,是个阴天。马车出城时,张砚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县城灰扑扑的,城墙低矮,街道冷清。几个乞丐蹲在城门口,伸着破碗。
这就是“传染”发生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因为一点流出的技术,几包药材,几个人的贪念和愚昧,就上演了一场生死闹剧。
而这样的地方,全中国有多少?
摹形司的技术,又流出去多少?
张砚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马车颠簸着,驶向北京。
那里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半成品”,更多的“玄黄计划”。
而他,还要继续参与下去。
因为他是摹形司的记录员。他的工作,就是记录、整理、封存。
至于那些记录背后的血和泪,那些被篡改的人生,那些被制造的“人”,他只能看着,记着,然后继续前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马车在官道上越走越远。
洪洞县城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