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Liz的声音。”
裴珠泫叹了口气。
“这孩子最近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梁赟根本没听到这句话,顾不上其他的,随手系紧了睡袍的腰带,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当梁赟冲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安宥真和金秋天正一前一后地把金志垣堵在浴缸里,安宥真抓着金志垣的左手,金秋天正拿着剪刀准备去剪那块发黄的纱布。
而金志垣,正哭得梨花带雨,嗓门大得能把全芝加哥的警察都招来。
“欧巴!救命啊!她们要抢我的东西!”
金志垣一看到梁赟,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哭得更凶了。
梁赟看着这一地鸡毛的场景也是无了个大语。
“行了行了!都给我住手!”
梁赟大吼了一声,拿出了他作为制作人的威严。
安宥真和金秋天悻悻地松开了手,站在一旁,一脸委屈。
“欧巴,你看看她!”
安宥真指着金志垣那只“猪蹄”。
“这都三天了!她死活都不肯拆!再这么下去手都要烂了!”
梁赟走过去,蹲在浴缸边上,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金志垣。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金志垣那头金色的长发。
金志垣低着头浑身一颤。
“Liz啊,怎么了?告诉欧巴,为什么不肯拆啊?”
梁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金志垣抽噎着,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欧巴……这是你给我包的。”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拆了……关心就没了。”
梁赟听到这个理由,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孩子的心理状态似乎可能有一点点问题。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深究这些。
他得先解决眼前的“卫生问题”。
“傻孩子。”
梁赟笑了笑,声音愈发温柔。
“纱布只是工具,欧巴对你的关心,怎么可能因为拆了一块纱布就没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金志垣那只“猪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宣德青花五彩高足碗。
“你看,这纱布都脏了。Liz是爱干净的女孩子对不对?要是欧巴下次闻到你身上有股臭臭的味道,欧巴会不高兴的哦。”
听到“欧巴会不高兴”,金志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
“这样好不好?”
梁赟循循善诱,像是在哄骗一个小女孩。
“你乖乖地把纱布拆了,然后去洗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等会儿出来,欧巴亲手再给你包一次。这次包得漂亮点,好不好?”
金志垣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欧巴还会再给我包一次?!”
“当然是真的。”
梁赟伸出小拇指,在金志垣面前晃了晃。
“拉钩?”
“拉钩!”
金志垣破涕为笑,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和梁赟勾在了一起。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安宥真和金秋天一阵恶寒。
……
十分钟后。
金志垣乖乖地拆掉了那块发黄的纱布,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淋浴间。
梁赟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地上的那团废弃纱布,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搞定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一脸凝重盯着他的安宥真和金秋天。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啊?”
“欧巴。”
安宥真的语气严肃,她看了一眼淋浴间里传出的水声,然后把梁赟拉到了客厅的角落。
“你刚才……注意到Liz的眼神了吗?”
“眼神?什么眼神?”梁赟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你答应再给她包一次的时候。”
金秋天也凑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欧巴,那一瞬间,Liz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明一样。”
“不,比看神明还要疯狂。”
安宥真补充道,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胳膊上还没退下去的鸡皮疙瘩。
“那种极大的光彩,那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在正常人眼里见过那种眼神。”
“那个疯子除外。”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安宥真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