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IVE的队长,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队里的几个妹妹是有着绝对掌控力的(除了张元英)。尤其是金志垣,这个平时看起来憨憨的、除了吃就是睡的笨蛋小可爱,一直以来都是安宥真最放心的存在。
但现在,安宥真发誓,她真的后悔了。
她后悔把金志垣带到美国来,更后悔当初在首尔的时候,为了拉拢盟友,第一时间就把这只“小羊羔”给拽进了梁赟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Liz啊,你听欧尼说,咱们把这玩意儿拆了好不好?”
安宥真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地看着蜷缩在浴缸边缘、死命护着右手的金志垣。
“我不!我不拆!”
金志垣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受惊应激的小猫。她那只被梁赟包扎成“猪蹄”的右手,此时虽然纱布已经有些发黄、甚至边缘都起毛了,但她依然视若珍宝地把它藏在怀里,那架势,仿佛那不是几层廉价的医用棉布,而是什么教皇亲赐的圣杯。
金秋天站在安宥真旁边,也跟着劝道:
“Liz啊,你这不能这么包着啊。这都多少天了?芝加哥这两天这么潮,你这伤口就算只是皮外伤,这么一直闷着也会臭的。到时候万一发炎了,欧巴会担心的。”
“才不会臭!这是欧巴亲手包的!”
金志垣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欧巴说了,要我小心点。这就是欧巴对我的关心,拆了就没了!”
安宥真听得直翻白眼,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这孩子的逻辑给烧了。
“西八……那是关心,不是圣旨!再说了,关心是在心里,不是在这一坨烂布上!”
安宥真往前跨了一步,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
“金志垣,你已经三天没好好洗澡了!你平时在宿舍里不是最爱干净的吗?你以前洗澡的时候不是还经常唱欧巴的歌吗?从《Isolation》唱到《Sleepyhead》,嗓门大得楼下都能听见!你现在为了这块纱布连澡都不洗了?你是不是想熏死欧巴?”
提到“唱欧巴的歌”,金志垣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坚定。
“那不一样!以前只能唱歌,现在这是欧巴亲手给我包的!”
她死死地抱着那只“猪蹄”,甚至还用左手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我不拆!说什么我也不拆!”
金秋天和安宥真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种程度的迷恋,已经完全超出了“粉丝对偶像”或者“后辈对前辈”的范畴了。
原来她们还以为这孩子是被她们忽悠的以为自己喜欢梁赟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安宥真记得很清楚,梁赟成了她们的制作人,后来又自己发了专辑后,金志垣拿到第一张亲签专辑的时候,那孩子整整一周走路都是飘的,睡觉都要把专辑塞在枕头底下。
“秋天欧尼,动手吧。”
安宥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对着金秋天使了个眼色。
“再这么下去,这孩子真的要臭了。”
金秋天点了点头,虽然她平时性格温婉,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两人一左一右,慢慢地朝着金志垣逼近。
“你们干什么?!你们别过来!”
金志垣察觉到了危险,整个人往浴缸深处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Liz啊,乖,听话。”
安宥真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金志垣的左手。
“欧尼,快!拆了它!”
“我不!救命啊!!!”
金志垣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她作为IVE主唱的人生高音极限。
那一声尖叫,简直具有穿透灵魂的破坏力,不仅震得安宥真和金秋天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连总统套房那厚实的房门都没能挡住这股声波。
……
卧室里。
梁赟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半躺在宽大的大床上。
他的怀里,是同样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显得风华绝代的裴珠泫。
两人正准备探讨一下关于“人类生命的奥秘以及灵魂深处的共鸣”这种深奥的话题。
梁赟的手已经有些不安分地滑到了裴珠泫那纤细的腰肢上,正准备进一步探索的时候。
“救命啊!!!”
那声极其凄厉、极其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直接穿透了墙壁,钻进了梁赟的耳朵里。
梁赟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我草!怎么了?!”
梁赟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慌。
裴珠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