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
突厥人两千两千地往上添,生力军源源不绝。
我们人数太少,体力有限,城墙又矮,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打破这个节奏!
他狠狠啐出口中的血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开城门!”
虞战猛地转身,对着负责城门的士兵吼道。
“什么?侯爷!不可啊!”
旁边的苏定方大惊失色,
“城外全是突厥兵,此时开门,无异于…”
“不开门,等他们爬上来,内外夹击,死得更快!”
虞战双目赤红,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出城冲杀一阵,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为我们争取喘息时间!”
“侯爷!太危险了!让我们去!”
窦建德也急道。
“你们要守城!这是军令!”
虞战不由分说,一把推开阻拦的亲卫,大步流星地冲下城楼。
苏定方等人想要阻拦,但此刻城头各处都在激战,他们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虞战的身影消失在阶梯下。
“轰隆隆…”
且末城门,在突厥兵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骑白马,如闪电,如流星,从门缝中狂飙而出!
马上的骑士,玄甲红袍,正是冠军侯虞战!
虞战手中倒提一柄寒光慑人的厚背九环大砍刀,刀背九环碰撞,发出摄魂夺魄的闷响。
一人一马,竟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悍然撞入攻城突厥军阵中!
“突厥狗贼!纳命来!”
怒吼声中,虞战人借马势,大砍刀抡圆了横扫而出!
刀锋过处,三名持盾突厥兵连人带盾被斩为两截,血雨冲天!
他毫不停留,刀锋一转,改扫为劈,又将一名嗷嗷叫着扑来的百夫长从头到胯,劈成两片!
周围的突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袭和骇人的杀伤力惊呆了,但随即便是更疯狂的围攻。
然而,虞战马快刀利,在敌群中穿梭,那柄大砍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劈、砍、扫、撩,招式简单直接,却威力无俦,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必有人毙命。
顷刻间,他周围便倒下了二三十具残缺的尸体。
“嗯?”
混战中,虞战感到手中刀身一震,刀刃砍在一面包铁厚盾上,崩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废了。”
他心念电转,毫不留恋,手腕一抖,将那柄卷刃的大砍刀顺势掷出,将一个远处的突厥弓箭手钉死在地上。
同时,他空着的右手在玉山飞练颈侧一抹——动作快得旁人几乎看不清——掌中已然多了一柄弧度诡异、形如新月、刀身泛着幽蓝寒光的奇形弯刀!
这正是来自波斯或更遥远西域的舍施尔弯刀,以极端锋利和利于劈砍着称。
“死!” 虞战低喝,新月般的刀光划过,两名从侧面夹击的突厥骑兵只觉得脖颈一凉,头颅便已离体飞起,鲜血从断颈喷出数尺高!
他继续冲杀,舍施尔弯刀虽然锋利无匹,但刀身相对轻薄,在连续斩断数支长矛、劈开几副皮甲后,刀身也微微发烫,出现了细微的卷曲。
“到极限了。”虞战目光冰冷,再次做出丢弃的动作,幽蓝弯刀脱手飞出,旋转着削断了一名突厥十夫长的喉咙。
而他的手中,几乎在弯刀离手的刹那,又握住了一柄笔直修长、双面开刃、带有华丽血槽的双手长剑形制,却又比寻常长剑厚重许多的“斩马刀”!
此刀更适合刺击与大力劈砍。
“噗!噗!噗!”
斩马刀或刺或劈,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虞战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敌群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刀下竟无一合之将!
他换刀的频率越来越快,杀人的效率却丝毫未减。
厚背砍刀、波斯弯刀、斩马刀、加长版横刀、带有狰狞倒刺的狗腿刀、甚至一柄短小精悍却异常锋利的解手刀……各种形制、来自不同地域、适用于不同场景的刀。
如同变戏法般从他手中出现,每一把都饮饱了鲜血,然后在他判断其“寿命”将尽或不再适用时,被果断舍弃,换上新的。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仅让围攻的突厥兵胆寒,更让远处观战的阿史那朝鲁瞳孔骤缩。
“这隋将…他的刀从哪里来的?怎会如此之多?而且形制各异,似乎…用之不尽?”
阿史那朝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敌人,仿佛随身带着一个无穷无尽的武器库。
但震惊很快被更强烈的杀意取代。
此人若不除,必是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