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阿史那朝鲁声音森寒,
“斩此隋将者,升千夫长,赏羊一万!”
重赏刺激下,突厥兵攻势更狂,几乎是用人命堆砌,试图耗尽虞战的体力,或者…耗尽他那似乎无尽的刀。
然而,虞战马快,总能在被彻底合围前找到薄弱点,手中的刀也总在最需要的时候,变成最合适的那一把。
短刀近身搏杀,长刀横扫开道,弯刀诡异难防……
眼看重赏之下依然拿不下,己方士兵反而像被割草一样倒下,阿史那朝鲁眼皮狂跳,猛地提高赏格:
“再加!杀此人者,升万夫长!赏羊三万!”
万夫长!三万羊!草原上从未有过如此巨赏!
突厥兵彻底疯狂,不顾生死地扑上,箭矢也朝着虞战集中攒射。
然而,虞战在冲杀中,冰冷的目光早已穿过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那面青狼旗下,不断发号施令的阿史那朝鲁!
“擒贼先擒王!就是你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玉山飞练心有灵犀,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嘶鸣,竟在乱军之中强行转向。
不再与周遭杂兵过多纠缠,化身为一道撕裂战场的白色闪电,朝着阿史那朝鲁的中军核心,笔直地、决绝地冲杀而去!
他要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拦住他!快拦住他!”
阿史那朝鲁看到那隋将竟直冲自己而来,又惊又怒,厉声咆哮。
他周围的亲卫骑兵,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勇之士,立刻蜂拥而上,组成厚实的人墙。
但虞战此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斩杀敌酋,逆转战局!
他手中此刻握着的,是一柄刃长四尺、柄长三尺、通体浑黑、仅刃口一线雪亮的陌刀!
此刀最适合马战破阵!
“挡我者死!!” 虞战暴喝,陌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招式大开大阖,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亲卫骑兵的弯刀、长矛,在陌刀面前如同朽木,触之即断!
披着精良皮甲甚至镶铁片的身躯,在陌刀下如同纸糊,碰着就裂!
他就这样,一步一杀,硬生生在密集的亲卫人墙中,撕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每一步前进,脚下都堆积着尸体和残肢,鲜血浸透了战马的四蹄。
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阿史那朝鲁已经能清晰看到对方染血的甲胄,冰冷如万载寒冰的眼神,以及那柄仿佛来自幽冥、不断滴落血珠的黑色陌刀!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那是死亡临近的预感!
“保护大王!!”
最后的死士嚎叫着扑上,用身体构筑最后的屏障。
四十步!三十步!
虞战甚至能看清阿史那朝鲁脸上惊骇与狠戾交织的扭曲表情。
就是现在!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残余的力气、沸腾的战意、不屈的意志,全部压榨出来,灌注于双臂。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将手中那柄砍杀了不知多少人、刀身已然滚烫的黑色陌刀。
当做一支巨大的标枪,双手握住刀柄末端,腰腹发力,以全身为弓,以双臂为弦,朝着三十步外的阿史那朝鲁,用尽平生之力,奋力掷出!
“呜——嗡——!!!”
陌刀离手,撕裂空气,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
刀速太快,在空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斩开。
旋转的刀身承载着虞战全部的力量与决绝,如黑色闪电般直贯敌胸!
惊虹过处,挡在阿史那朝鲁身前的几名亲卫如同纸糊,被刀锋轻易穿透。
阿史那朝鲁骇然变色,只来得及将手中包金弯刀仓促横挡——
“铛——咔嚓!!!”
先是金铁交击的爆鸣!
阿史那朝鲁那柄象征权力的包金弯刀,在黑色陌刀无匹的冲击力下,如同琉璃般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
“噗嗤——!!!”
是利刃撕裂皮革、洞穿铁片、切入血肉的闷响!
黑色陌刀那布满缺口的刀尖,狠狠撞碎了阿史那朝鲁胸前精钢打造的护心镜!
“呃啊——!!!”
阿史那朝鲁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尘埃之中!
“大王!!”
周围的突厥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怒吼。
他们看到勇武过人的首领,竟然被那隋将隔空一刀,穿胸而过,落马生死不知!
刹那间,主帅阵亡的恐慌、滔天的愤怒、以及失去重赏目标的疯狂,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杀了他!为大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