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性情中人之真风流,与那些只知广蓄姬妾、充塞后庭以显摆排场之辈,呵呵,不可同日而语。”
这话比辣锅里的茱萸,生姜还要更加辛辣,直接将曹操的行为定义为庸俗的炫耀。
陈登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扭头朝着正在研究一盘药材能否下锅的华佗喊道:
“元化先生!元化先生!您老快别琢磨那枸杞下锅是甜是咸了,先来给曹公瞧瞧。
晚辈观他面色红赤,声气浮躁,怕是虚火上亢之兆已显,需及时调理啊!”
被突然点名的华佗茫然抬起头,扶了扶头上的进贤冠,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啊?何人唤老夫?曹公?虚火上亢?”
他当真放下手中的药材,眯起眼睛,隔着氤氲的蒸汽,仔细端详起曹操的面色来。
“嗯……容老夫一观……”
曹操被这谋士三人组连珠炮似的反击怼得一时气结,尤其华佗那认真审视的目光,更让他哭笑不得。
他指着郭嘉三人,哭笑不得地摇头:“好你们几个……尖牙利嘴,以多欺少!玄德,玄德!你来评评这个理!”
刘备见战火毫无征兆地烧到自己身上,只得放下刚夹起的一片青菜,脸上堆起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他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这个……孟德兄与楚侯,皆是……皆是性情豪迈洒脱之人,非常人所能及。
至于这闺房之内,琴瑟如何,实乃私密之趣,不足……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这番和稀泥的言辞,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透着几分无奈与诙谐,引得众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连主位上的几位夫人也都掩口轻笑不已。
就在这笑声稍歇的间隙,华佗似乎终于从医学角度得出了结论。
他眼睛一亮,指着面前翻滚的清汤锅中一片洁白的鱼片,朗声道:“唔,此物性平味甘,最是滋补!
若辅以上等淮山、枸杞同煮,益气养阴,正合……呃,正合冬令进补之需!”
他本想说“正合曹公此症”,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又硬生生改了回来。
陶应闻言,不由拍案大笑:“元化先生啊,您这可真是三句不离本行,走到哪里都忘不了您的药膳!不过既然说到此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追忆的亲切。
“我倒想起来了,先生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见,是在何时何地?”
华佗抚了抚胸前长须,脸上露出感慨而又兴奋的笑容:“如此知遇之恩,老夫岂敢忘怀?那还是几年前,老夫尚在谯沛一带行医,那时候楚侯您还是刺史公子,您请我给甘夫人弟弟治伤,随后楚侯您亲至陋室,与老夫促膝长谈整整三日三夜!
从《内经》、《伤寒》之典要,谈到外伤缝合之术,从麻沸散之改良,论及五禽戏强身之妙理……
尤其是您当时提出的那个‘微生物致病理’之说,言及许多肉眼不可见之微小生物,方是导致伤口溃烂、时疫流传之元凶,真真是石破天惊之论,为老夫打开了医道之新天地!
至今思之,仍觉振聋发聩!”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在座许多人的浓厚兴趣。
老将军皇甫嵩放下酒杯,好奇地问道:“华先生,何为‘微生物’?莫非是魑魅魍魉之属?”
“非也非也!”
华佗激动地连连摆手,努力用通俗的语言解释。
“依楚侯所言,此乃天地间自然存在之极微生灵,非鬼非神,然其数量无穷,遍布四周。
其中部分,一旦通过伤口或口鼻侵入人体,便可致病。
故而楚侯强调,医者处理创伤,所用布帛、刀具,必须以沸水煮过,或以高度烈酒擦拭,手术者亦需净手,如此方可极大降低伤口恶化之风险……”
陶应适时接口,加以印证:“正是基于此论,我才不惜工本,命人反复试验,改进了酿酒蒸馏之术,提炼出纯度远超寻常酒浆之‘酒精’,专供军中医官与下邳医学院使用。”
他目光看着华佗,语气真诚。
华佗闻言,神色一肃,离席起身,对着陶应郑重一揖:“楚侯对医道之卓见,对民生之仁心,老夫感佩至深。
知遇之恩,授业之情,老夫没齿难忘!
愿竭此残年,助主公将这医学院办好,不负主公重托!”
这番对话,让在座众人,无论是文武官员,还是大儒名士,都对陶应在医学上的“深不可测”有了新的认识,连曹操和刘备眼中都掠过一丝惊异与深思。
“我听说孟德患有头风,今日正好华先生在此,是否需要帮忙医治啊?”
陶应坏笑着开口。
“嗯?”
曹操感觉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陶应这小子能怎么好,还帮我治头风?
很快,他就知道了。
华佗此时跃跃欲试:“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