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去,在许褚身边特意留出的空位坐下。
许褚扭过头,用他那特有的洪亮嗓门打趣道:“张征西,你这眼睛红得跟俺老家过年时宰的兔子似的,咋?路上让风雪迷了眼,还是被哪个小娘子欺负了?”
张绣慌忙夹起一大片羊肉,在翻滚的辣汤里狠狠涮了几下,塞进嘴里,顿时被辣得倒吸凉气,借机掩饰道:“胡……胡扯!是这锅子……这辣汤,太呛人了!”
众将见状,不由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性情温和的赵云将一碟调好的麻酱蘸料推到他面前,沉稳的张辽则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言语,但所有的认可与欢迎,都已在这简单的动作中表露无遗。
张绣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扎实力道和周围毫无芥蒂的笑声。
只觉得那口滚烫辛辣的羊肉咽下后,一股更炽热的暖流已在四肢百骸间奔涌开来,心中的最后一块坚冰,彻底消融。
主位之上,陶应无疑是全场最“拉仇恨”的存在。
他惬意地靠坐在软垫上,甘玉细心地将涮好的嫩肉蘸好酱料放入他盘中,杜秀娘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俏皮话,引得他莞尔。
对面的貂蝉眼波流转,纤纤玉手为他将空了的酒杯斟满,而蔡琰则与他就着一片冻豆腐的火候,轻声交流着看法,言笑晏晏。
这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景象,不知让在座多少血气方刚的将领在心中暗自羡慕。
“我说,元龙啊,这鱼片你待熟了再吃啊,半生之物,不可多食!”
陶应轻轻地搂着杜秀娘的腰肢,享受着递上来的美食。
“主公,您有所不知,这鱼片生食入口即化,乃人间美味啊!”
陈登品着鲜嫩的鱼片,回答陶应。
“诶!元龙,鱼生食固然鲜嫩,不过其体内有病虫,以后切莫生食,不光生鱼片,其余肉片皆不可生食,这是命令!”
陶应坚决地说。
(注:历史上陈登因经常生食鱼片等腥味,感染寄生虫病被华佗救治,三年后病症复发,华佗采药不在,不治而亡。)
他可不想让这个治世之才英年早逝。
“诺。在下听令就是了。”
陈登无奈,只好不断地点头,表示同意。
陶应得意地抿了一口貂蝉刚斟满的温酒,目光在阁内扫过,最终落在隔壁桌正与典韦专心对付一块带筋牛骨的曹操身上。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量,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孟德兄!听说你前几日又新纳了一房妾室?
啧啧,年方二十八?哈哈哈,孟德兄你这品味……还真是……念旧且独特啊!
久闻孟德兄不好少女好少妇,果不其然呐哈哈!”
在这女子十五及笄便算成年的时代,二十八岁确已不算年轻。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玩味,齐刷刷地聚焦在曹操身上。
曹操正费力地咀嚼着那块劲道的牛肉,闻言动作一顿,却不慌不忙地将肉咽下,又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酒,这才好整以暇地抬眼看着陶应。
嘴角勾起一抹反击的笑意:“振华兄,你懂什么?此乃成熟风韵,内蕴慧质,非是你这等只知追逐鲜嫩皮囊的浅薄小子所能领会,倒是你。”
他促狭地用筷子虚点了点陶应身边的四位佳人,声音拖长。
“坐拥四位绝代风华,日夜操劳……咳咳,我是说操劳政务军务,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元化先生就在此处,要不要让他现在就给楚侯你把把脉,开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
免得将来……力不从心,空负佳人呐!”
这番夹枪带棒、意有所指的话,顿时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侍立在曹操身后的典韦咧开了大嘴。
隔壁桌的关羽依旧面无表情,但持着酒杯的手背青筋微显,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笑意。
刘备则是被酒水呛到一般,以袖掩面,连连咳嗽,肩膀不住耸动。
陶应尚未回话,他麾下的智囊团却率先不答应了。
“曹公此言,大谬不然。”
郭嘉第一个接口,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却带着锋锐。
“我家主公年富力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精力之盛,岂是常人可度?
倒是曹公您,这些年辗转兖豫,劳心劳力,既要匡扶汉室,又要打理偌大家业。
这鬓角,依嘉看,可比去岁又斑白了几分,才真真是该好生保养才是。”
他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句句戳在曹操奔波劳碌、根基未稳的痛处。
荀谌也捋着清须,微笑着加入战团:“曹公治家有方,广纳贤淑,我等自是佩服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