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万岁!”
“督帅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城墙之上、从街道两旁汹涌而来,无数百姓自发聚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前几日的恐慌与不安,在这一刻被这酣畅淋漓的大胜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对烈王殿下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赖!昨日还是失地危局,今日便已凯旋扬威!这是何等的武功!何等的速度!
程烈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玄甲染血,神色平静,并未因这万丈荣光而有丝毫动容。他只是偶尔抬起手,向欢呼的军民微微致意,那双深邃眸中的金色火焰已然隐去,却更显威严内蕴,令人不敢直视。
他直接策马来到了城西校场。
校场之上,气氛肃杀。昨日参与叛乱的百余名军官及骨干分子,被剥去甲胄,捆缚双手,跪倒在冰冷的校场中央,面如死灰。周围是林远亲自调派的精锐士卒,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更外围,则是被勒令前来观刑的云州城所有中层以上将领、文官,以及部分军士代表,人人屏息,面色各异,有愤怒,有快意,亦有兔死狐悲的惊惧。
程烈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地走上点将台。他没有说话,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叛徒,扫过观刑的众人。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作响,以及那些叛徒因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尔等食大胤之禄,受北境之托。”程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值此危难之际,不思报效,反受外敌蛊惑,勾结内应,焚我粮仓,乱我军心,袭我城门,致使袍泽殒命,百姓受惊!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与草原豺狼何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北境基业,乃无数将士用鲜血与生命铸就!容不得半点背叛与动摇!今日,本王便以此百余叛徒之头颅,立我北境铁律!”
“凡通敌叛国者,杀无赦!”
凡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凡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三个“杀无赦”,一声比一声冷厉,一声比一声决绝,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一个观刑者的心头!
“行刑!”程烈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挥下!
“斩!”
监刑官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刽子手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咔嚓!”
百余颗人头滚滚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校场的土地,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一些文官和未曾经历太多血腥的将领,脸色煞白,几欲呕吐,却强忍着不敢出声。
程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用这淋漓的鲜血,彻底浇灭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侥幸心理,要用这冷酷的铁腕,将“烈王”的意志,如同烙印般刻进每一个北境军民的心中!
“林远!”
“末将在!”
“将首级悬于四门示众三日!其家产,按之前命令,尽数充公,抚恤阵亡将士家属,不得有误!”
“遵命!”
“赵干!”
“卑职在!”
“烈风卫继续深挖,凡与叛乱有牵连者,无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本王要这云州城内,再无蛀虫!”
“是!”
处理完叛乱首恶,程烈目光转向那些观刑的将领与官员,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内忧已清,外患暂平。然北境大局,依旧危如累卵。京城旨意未明,草原王庭虎视眈眈,更有宵小之辈暗中窥伺。值此存亡之际,望诸位与本王同心同德,共克时艰!有功者,本王不吝封赏!有过者,军法无情!”
“愿为殿下效死!”林远率先单膝跪地,高声吼道。
“愿为殿下效死!”台下众将官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被这铁血手段与凛然气势所慑,纷纷跪倒一片,声音汇聚成浪,响彻校场。
立威已成。
程烈知道,光是杀戮与恐吓并不能长久维系人心。他随即颁布了一系列新的命令:提高军饷与抚恤标准,加大对有功将士的奖赏;任命一批在平叛和守城中表现突出的中下层军官;由萨仁圣女牵头,联合城中医师,建立更完善的伤兵救治与防疫体系;鼓励商贸,稳定物价,恢复民生。
恩威并施,双管齐下。云州城,乃至整个北境三州,在经历了一番血腥洗礼后,反而以一种更加强韧、更加凝聚的姿态,开始真正围绕着“烈王”这个核心,高速运转起来。
是夜,帅府书房。
烛火摇曳,程烈正在翻阅烈风卫送来的最新情报汇总。京城方面依旧没有明确召他回京的旨意,但弹劾他“拥兵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