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过甚”、“与草原圣女过从甚密”的奏章却如雪片般飞向皇宫。三皇子程谨一党活动频繁,与一些边镇节度使书信往来密切。
“殿下,月影大人有密信送到。”赵干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枚小巧的玉简。
程烈接过,神识沉入。玉简中是苏影清冷而简洁的汇报:
“京城‘九幽锁龙阵’核心阵基已近完成,所需‘幽冥铁’、‘蚀魂木’皆由程谨暗中搜罗提供,似有进展。皇帝近日咳血频繁,疑与强行推动阵法、遭受反噬或自身旧疾有关。程谨与阴煞真人接触甚密,恐有异动。北境流言源头已初步查明,除程谨之人外,亦有‘幽瞳殿’暗中推波助澜,其分舵位于河西镇‘金风细雨楼’。”
信息量巨大!
程烈眼神微凝。皇帝身体有恙?程谨与布阵的修士勾结?还有幽瞳殿……果然是他们在北境搞风搞雨!
“金风细雨楼……”程烈手指敲打着桌面,河西镇是毗邻北境的一个重要边镇,地理位置关键,商贸繁荣,鱼龙混杂。“幽瞳殿在此设分舵,所图非小。”
他沉吟片刻,对赵干道:“传信给月影,让她设法确认皇帝身体状况,并密切关注程谨与阴煞真人的动向。另外,让我们在河西镇的人,盯紧金风细雨楼,查清其内部结构、主要人员、以及与外界往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是!”赵干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殿下,还有一事。萨仁圣女今日询问,关于救治伤兵所需的一些特殊草药,北境存量不足,是否可派人前往西域或南疆采购?另外……她似乎对殿下此次外出经历,颇为关切。”
程烈闻言,目光微微一顿。萨仁的关切,他自然能感受到。但他现在,没有心思,也没有余力去回应这些。
“采购草药之事,让她列出清单,交由林远安排可靠商队去办。”程烈语气平淡,“至于其他……告诉她,本王无恙,让她专心救治伤员即可。”
“是。”赵干不再多言,悄然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程烈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渊。
京城的网正在收紧,内部的钉子暂时拔除,但外部的威胁依旧存在,幽瞳殿这样的江湖势力也掺和了进来。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但他并无畏惧,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九幽锁龙阵……程谨……幽瞳殿……”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吧,都来吧。看看最终,是谁锁住了谁,又是谁……屠了哪条龙!”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携无可阻挡之势,重返京城,打破一切阴谋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或许就隐藏在那波谲云诡的局势之下,隐藏在河西镇那座看似普通的“金风细雨楼”之中,也隐藏在……皇帝那日益沉重的病体之上。
夜还很长,北境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也带着燎原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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