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云州城那熟悉而巍峨的轮廓,已然在望。只是,隔着老远,程烈远超常人的目力与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城头的守军数量似乎比离开时增加了不少,而且戒备等级明显提升,巡逻队伍的频率和警惕性都高出平常。城门外,等待入城的百姓排起了长队,接受着比以往严格数倍的盘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看来,我们不在的这几日,云州并不平静。”程烈眼神微冷,速度不减,直接朝着城门而去。
守城的士兵远远看到这一行风尘仆仆、却个个气息精悍、尤其是为首那人虽衣着普通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的队伍,立刻紧张起来,长矛前指,厉声喝道:“来者止步!报上名来!”
程烈根本懒得废话,直接亮出了代表北境督帅身份的玄铁令牌。
那守门校尉看清令牌,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末……末将不知督帅归来,冲撞虎驾,罪该万死!”他身后的一众兵士也慌忙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程烈归来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消息沿着城墙飞速传递,很快,沉重的城门被完全打开,一队骑兵从城内狂奔而出,为首者正是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林远与赵干!
“殿下!”两人飞身下马,冲到程烈面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但当他们感受到程烈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如同蛰伏火山般的气息时,心中更是震撼无比!殿下此次外出,实力竟又有如此恐怖的提升!
“进城再说。”程烈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当先迈入城门。
沿途所见,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数量明显增多,一些重要的街口甚至设置了临时路障。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些许不安。种种迹象表明,云州城在他离开的这短短十余日里,定然发生了不小的变故。
回到帅府,程烈屏退左右,只留林远与赵干在书房。
“说吧,本王离开这些时日,发生了何事?”程烈坐下,目光扫过二人。
林远与赵干对视一眼,由林远率先开口,语气沉重:“殿下,您离开后第三日,我们按您的吩咐,对外宣称您闭关。起初一切正常,但就在五日前,城中突然出现小规模骚乱,几处粮仓和武库同时起火,虽然被及时扑灭,损失不大,但造成了不小的恐慌。与此同时,军中数名之前被我们列入监控名单的将领,及其部分亲信,于同一时间发动叛乱,试图控制东、南两处城门!”
“叛乱?”程烈眼中寒光一闪,“结果如何?”
赵干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后怕与庆幸:“幸得殿下早有安排,烈风卫与林将军麾下的狼卫反应迅速,月影大人留下的部分人手也及时介入,叛乱在两个时辰内便被镇压。为首三名偏将当场格杀,其余参与叛乱者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已全部擒拿,关押候审。经初步审讯,他们皆是受了京城方面密使的蛊惑与许诺,以为殿下您……您已在外面遭遇不测,这才铤而走险。”
程烈冷哼一声:“京城的手,伸得还真长。还有吗?”
“有。”林远脸色更加难看,“几乎在城内叛乱发生的同时,边境哨探急报,原本只是小股骚扰的草原骑兵,突然集结了约五千精锐,由大将巴特尔率领,突袭了我们的黑风隘口!守将王贲率部血战一昼夜,伤亡惨重,隘口……失守了!”
黑风隘口,是云州西北方向的重要门户,地势险要,一旦失守,草原骑兵便可长驱直入,威胁云州侧翼,甚至切断云州与北境其他地区的联系!
“巴特尔?”程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草原王庭中有名的猛将,以勇悍着称。“王贲呢?”
“王将军身负重伤,率残部退守第二道防线飞云峪,但兵力不足,情势危急!末将已派兵增援,但敌军势头正盛,加之隘口已失,我军处于被动。”林远语气急促。
内乱刚平,外敌又至!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几乎与他遭遇伏杀、深入火鸦山的时间吻合!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程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林远与赵干屏息凝神,等待着程烈的决断。
片刻后,程烈停下敲击,抬起头,眼中那两簇金色的火焰仿佛要燃烧起来,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好,很好。”程烈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林远二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看来,是有人觉得本王离了云州,他们便能翻天了。”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林远!”
“末将在!”
“持本王令牌,即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