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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 > 第313章 山里面的放山帮,抬参人到来(7709字)

第313章 山里面的放山帮,抬参人到来(7709字)(2/3)

左胸内袋,紧挨着那张红头文件。胸口顿时像揣了两块烧红的铁,又沉,又烫。他转身,大步往屯子方向走。月光把他影子拉得极长,投在松针覆盖的泥地上,像一道沉默的裂痕。身后,卫建华低声问:“老张,你说……他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张国峰没答,只把烟头摁灭在石头上,火星子嗤地一响,瞬间吞没于黑暗。他望着刘丽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进陈拙屯时,看见十岁的刘丽蹲在河滩上,用柳条编篓子。篓子编得歪歪扭扭,漏水,可他编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指被柳刺扎得全是血点子,也不肯换根顺手的枝条。那时张国峰问他:“虎子,编这破篓子干啥?”小孩抬眼,眼睛黑得像深潭,声音却脆得像冰碴子:“等着捞鱼。”……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丽已站在二道沟子村口的老榆树下。他肩上挎着个旧帆布包,包口用麻绳扎得严实;腰间别着把磨得雪亮的砍刀,刀鞘是硬桦木做的,油光发亮;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鞋帮子补了三块补丁,可鞋底厚实,踩在碎石路上,一步一个印。朴真英站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她没说话,只把布袋塞进刘丽手里,指尖用力攥了攥他的手腕。那手腕骨节分明,腕骨凸起,皮肤下青筋微微浮动,像盘着一条蛰伏的蛇。刘丽没抽手,只低声道:“娘,盐我拿走三斤。剩下七斤,您留着腌酸菜,入冬前熏腊肉。”朴真英眼眶一热,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点点头,又从围裙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进他帆布包最上层。“昨儿个蒸的豆面窝头,掺了野苋菜籽粉,耐饿。”刘丽嗯了一声,背上包,转身要走。朴真英突然又叫住他:“虎子。”他停步。朴真英看着他侧脸,晨光勾勒出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忽然说:“你爹……要是知道你要去鬼哭沟建站,他准会说一句话。”刘丽没回头,只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说啥?”朴真英的声音很轻,却像山涧溪流击石,清凌凌的:“——‘站,就得站得直。桩,就得打得深。’”刘丽喉结滚了滚。没应声。只把左手伸进帆布包,紧紧攥住了那把木梳。梳齿硌着掌心,细微的疼,却让他心口那团翻腾的浊气,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迈步,走向沟子深处。身后,朴真英一直站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桦树林拐角,才慢慢转身,抬手抹了把眼角。同一时刻,马坡屯。顾学军正蹲在自家院门口,用一块破布反复擦拭那杆水连珠。枪身冰凉,枪托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去年冬猎时,被狍子犄角刮的。他擦得很慢,一遍,两遍,三遍。布角磨过划痕,发出沙沙的轻响。王月梅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小团棉絮,蘸着松脂油,仔细填进枪机缝隙里。她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他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顾学军忽然开口:“娘说,我爹当年……也是在这片林子里,扛着枪,护过马帮。”王月梅的手顿了顿。没应声,只把棉絮按得更实了些。顾学军又说:“我昨天……听见了。”王月梅睫毛颤了颤。顾学军没看她,只盯着枪管内壁,那里映出他自己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听见谁喊‘振华’。”王月梅的手指猛地一缩,棉絮掉在地上。她没捡。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顾学军。晨光落在她眼里,像融化的琥珀,温热,又沉。她张了张嘴,声音极轻,却像钉子一样凿进顾学军耳中:“那就去听清楚。”顾学军猛地抬眼。王月梅却已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槛边,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虎子去鬼哭沟,你去望天鹅。”顾学军怔在原地。水连珠静静躺在他膝上,枪管幽黑,映着天光,也映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望天鹅。那地方,离铁门,不过十五里山路。而铁门后头……那个喊“振华”的声音,至今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低头,手指无意识抚过枪托上那道旧划痕。划痕很深,边缘毛糙,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他忽然明白了。有些路,不是选出来的。是被一道划痕,一记回声,一把木梳,一捧红薯皮,硬生生刻出来的。他把水连珠抱进怀里,站起身,大步朝屯子西头走去。赤霞和乌云早已等在那儿。赤霞蹲坐在松树根上,尾巴一下下扫着落叶,金红色的皮毛在晨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乌云卧在它旁边,黑亮的鼻头翕动着,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噜声,像一架即将启动的旧拖拉机。顾学军走到它们面前,蹲下身,一手按住赤霞的头,一手揉着乌云的脖颈。两只畜生同时仰起头,舔他的手背。温热的,带着粗粝的砂感。他忽然说:“今天,咱们进山。”赤霞耳朵竖起。乌云喉咙里的呜噜声,变成了短促的、兴奋的“嗷——”。顾学军站起身,解下腰间的水壶,灌满清水,又从帆布包里取出两个用油纸包好的窝头,塞进怀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陈拙屯的方向。炊烟正从各家烟囱里袅袅升起,细得像一根根灰白的线,缠绕在松林之间。他转身,踏进林子。脚下枯枝断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声音,像一声叩门。叩响了十五里外,铁门之后,那扇尘封多年的门。而此时,鬼哭沟。断崖之下,石窑坍塌的废墟堆上,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翅膀割开浓稠的晨雾。它飞过断崖,飞过枯藤缠绕的歪脖子松树,飞过半埋在腐叶里的残破陶罐。最终,落在一处新翻的泥土堆旁。泥土湿润,黝黑,散发着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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