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
从刘家出来,陈拎着那一串咸鱼,回了家。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暖洋洋地照在院子里。
徐淑芬正在喂鸡,何翠凤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纳着鞋底。
林曼殊今儿个没课,正坐在小板凳上,帮着剥那一筐干松塔。
“娘,奶。”
陈拙把咸鱼挂在房檐下:
“我跟大队长请好假了。”
“明儿个一早,我打算去趟林场。
“去林场?”
徐淑芬把鸡食盆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糠皮:
“去那儿干啥?挺老远的,还得翻山。”
“去给赵梁赵哥送钱去。”
陈拙解释道:
“上次那废铜卖了钱,还有那勋章,都有人家一份。”
“赵哥在林场干活,不常回来,我得给人送过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换点那边的山货。”
“听说那边的木耳和蘑菇,比咱们这边的还要厚实。”
一听是正事儿,徐淑芬也就没拦着:
“那行,那是该去。做人得讲究个信义,不能贪了人家的那份。”
陈拙转过头,看向正低着头剥松子的林曼殊。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说道:
“对了,林知青。”
“我听赵哥说......他在林场,好像认识你父亲?”
“当啷”
林曼殊手里的松塔掉在了盆里。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真、真的?”
“赵大哥......认识我爸爸?”
她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喜,又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自从上次通电话知道父亲要下乡,后来又知道去了林场,她这心里头就一直悬着。
林场那是什么地方?
但凡是林场,基本上都在深山老林,而像是林父那种人,去了都是干重体力活。
她爸爸那是拿笔杆子的手,能受得了吗?
“嗯,听赵哥提了一嘴。”
陈拙看着她那焦急的样儿,心里一软,语气放得更缓和了些:
“说是你父亲在那边帮忙算算账,当个文书啥的。”
“赵哥挺照顾他的。”
“真的吗?”
林曼殊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松子撒了一地也顾不上:
“那......那我能不能……………”
她想说能不能跟着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去林场路途遥远,全是山路,她一个女孩子家,跟着去也是个累赘。
而且学校还得备课,她也走不开。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眼眶微微泛红:
“我......我就是担心他。”
“那边那么冷,他又没干过活……………”
“也不知道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听说那些犯了错误的人,在那边都要受欺负......”
陈拙笑了笑,顺势就安慰林曼殊,帮她出主意:
“我这次去,就是专程去看看赵哥,顺便......也帮你看看你父亲。”
“咱们可以给他带点东西过去。”
“借着给赵哥送礼的名义,没人会怀疑。”
“真的?”
林曼殊抬起头,眼神中仿佛进发出光亮来,一眨不眨地看向陈拙:
“我啥时候骗过你?”
陈拙笑了笑,伸手帮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
“快别眼眶红红的了,要是哭了就不漂亮了。”
“咱们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看看有啥能给林叔带的。”
“嗯!”
林曼殊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老陈家又忙活开了。
既然要去探望,那就得带足了“硬货”。
那林场在大山深处,缺医少药,伙食更是没啥油水。
陈拙从房梁上取下一大串风干好的狍子肉。
这玩意儿肉质细嫩,营养好,最适合体虚的人补身子。
“还有这个咸鱼,刘大爷刚给的,耐放,下饭。”
徐淑芬顺势递过咸鱼干,开口帮衬着:
“虎子,把你上次带回来的那罐子野猪油也带上吧。”
“山里蚊虫多,那玩意儿抹在身上防蚊虫,还能治个磕磕碰碰的。’
“还有那红糖,你也带上一包。”
林曼殊则跑回自个儿屋里,把那还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麦乳精,还有一瓶子蜂王浆都拿了出来。
“这个给爸爸,这个也给爸爸……………”
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