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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遗址的废墟上,战斗已进行到第七轮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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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半跪在地,左肩到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黑气,血肉正在缓慢腐蚀。但他右手的剑依然稳,剑尖指着十丈外的白辰。
白辰状态更糟。
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没有流血,而是不断涌出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在空中扭曲、凝聚,试图重组成手臂的形状,但每次快要成型时,就会被萧寂剑上缠绕的星图之力击散。
“你变强了。”白辰喘着气说,脸上却带着笑,“但还不够强。”
他身后,九道黑色光柱中,缓缓走出九道人影。
不是实体,更像是某种投影——由纯粹混沌之力凝聚成的、与萧寂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从上古的兽皮麻衣到天庭的仙官朝服,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悲悯,有的狰狞,有的空洞,有的……在流泪。
“认识吗?”白辰张开完好的右臂,像展示珍品般展示那九道人影,“这是你——或者说,是你被分尸的九个‘前世’。”
萧寂瞳孔骤缩。
“当年混沌魔神被初代天道击败,真灵并未消散,而是被分割成九份,分别镇压在九处绝地。”白辰缓缓道,“其中一份……就是你。”
他指向最左侧那个穿着兽皮的人影。
“那是你的第一世,洪荒时期的‘巫’,负责看守不周山下的魔神左臂。”
又指向第二个人影,身穿青铜铠甲。
“第二世,商周时期的‘将’,镇守朝歌地底的魔神右腿。”
第三个,僧袍。
“第三世,南北朝的‘僧’,镇压洛阳古寺下的魔神心脏。”
第四个,道袍。
“第四世,唐时的‘道’,看守终南山秘境中的魔神头颅。”
……
一个一个数过去,直到第九个——身穿紫微仙君朝服,面容与现在的萧寂几乎无异,只是眼中一片死寂的灰。
“第九世,就是你。”白辰笑容灿烂,“紫微仙君,天庭重臣,负责镇守……你自己。”
他顿了顿,欣赏着萧寂脸上的表情。
“很有趣的轮回,不是吗?天道将最大的敌人切成九块,然后让这个敌人的真灵转世九次,自己看守自己。多么精妙的设计,多么讽刺的命运。”
萧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那些记忆碎片——封仙台之战前更久远的、他以为只是梦境或幻觉的画面——此刻全部串联起来。洪荒时期在不周山下刻下的封印咒文,商周时在朝歌地底听到的魔神嘶吼,南北朝时在古寺中日夜诵经超度的那个跳动之物……
原来那不是幻觉。
那是他亲手镇压的自己。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让我转世看守自己?”
“因为杀不死啊。”白辰理所当然地说,“混沌魔神是‘无序’本身,只要三界还有混乱、不公、痛苦,它就不会真正死亡。天道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它分尸封印,然后用它的真灵转世成看守者——因为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
他走近一步,断臂处的黑气翻涌得更剧烈。
“但你每一世都会觉醒一部分记忆,然后试图反抗这个命运。洪荒那一世你想放出左臂,商周那一世你想找回右腿,唐朝那一世你甚至差点成功了——差一点就把头颅从终南山带出来了。”
“然后呢?”萧寂问。
“然后你每一世,都会‘意外’死亡。”白辰笑容冰冷,“被山崩压死,战死沙场,走火入魔,或者……像紫微仙君这一世,被最信任的师弟背后捅一剑。”
他举起手中的混沌之剑。
“因为天道在你每一世体内,都留了后手。一旦你觉醒到危险程度,就会触发‘清理机制’。而这一世的清理机制,就是我。”
萧寂缓缓站直身体。
左半身的黑色纹路疯狂蔓延,几乎要覆盖整张脸,但右半身的金色佛光死死守住最后一片区域。胸口的星图剧烈旋转,投射出的星空虚影中,那九百九十八颗星辰正在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不是消失,而是……坠落了。
星辰拖着长长的光尾,坠向人间,坠向那九道光柱,坠向光柱中正在成形的、更加恐怖的东西。
“看到没?”白辰仰头望着坠星,“你的同袍们,连死后化作的星辰都不愿再守护你了。他们在坠落,在回归混沌——因为那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
“闭嘴!”
林晚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站在废墟边缘,右手掌心血肉模糊——星纹彻底灼穿了皮肉,露出下方一枚指甲盖大小、正在缓慢旋转的银色星门。那星门虽小,却散发着浩瀚如宇宙的气息,与天空深处那扇巨门遥相呼应。
“他每一世都选择守护,哪怕守护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