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死前,被白辰用混沌之剑刺穿了心脏。”萧寂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一剑,不止是杀我,更是将混沌本源注入了我的心脏。三万年来,它一直在棺中缓慢侵蚀、同化那颗心脏。如果我此刻让它归位……”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归位之日,就是他被混沌彻底侵蚀之时。
“那怎么办?”林晚声音发颤,“不能归位,你就永远没有心跳,永远只是残魂状态。可归位了,你会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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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三个选择。”梵天忽然说。
两人同时看向他。
老僧人——或者说,恢复年轻容貌的守门使者——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舍利,散发着温和而纯净的佛光,光晕中隐隐有莲花虚影绽放。
“菩萨金身破碎前,留下了三枚本命舍利。”梵天说,“一枚镇在十八层地狱最底层,维持轮回不崩;一枚随菩萨真灵散落三千世界,指引归途;这一枚……是留给你的。”
他将舍利递给萧寂。
“此舍利中,蕴含着菩萨苦修十万载的‘大慈悲愿力’。你若在心脏归位时同时炼化它,或许能以愿力净化混沌侵蚀,在体内形成平衡——半神半魔,亦正亦邪。这是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凶险万分,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萧寂接过舍利。
触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那力量不霸道,却无比坚韧,像春风化雨,悄然滋润着他干涸了三万年的魂魄。
“代价呢?”他问。
“代价是,你将永远处于两种力量的撕扯中。”梵天直视他的眼睛,“混沌会引诱你堕落,愿力会鞭策你向善。你会时时刻刻感受到内心的交战,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偏向某一方。而一旦偏向……”
“就会要么成魔,要么成佛?”林晚接话。
“不。”梵天摇头,“一旦偏向,就会——死。”
死寂。
只有九兽镇魂棺中,传来咚咚的心跳声。那颗被封印三万年的心脏,感应到主人的靠近,正在棺中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震得锁链哗啦作响。
萧寂看着舍利,又看看棺椁。
然后他笑了。
“三万年前,我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害死了所有同袍。”他说,“三万年后,难道要选简单的?”
他握紧舍利,另一只手按在棺盖上。
“开棺。”
梵天双手合十,开始诵念经文。不是超度亡魂的往生咒,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开启咒文。随着他的诵念,九只兽首眼中的红光开始变幻,从血红转为暗金,最后变成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金色。
棺盖缓缓滑开一道缝。
先涌出的不是光芒,而是黑气——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沌之气,如同活物般在棺口翻滚、凝聚,最后化作一张狰狞的面孔。那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三个空洞的眼眶和一张咧到耳根的大嘴。
“你回来了……”面孔发出沙哑的笑声,“我等你……三万年了……”
萧寂面无表情,直接将舍利按向那张面孔。
舍利触碰到黑气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面孔发出凄厉的尖叫,开始扭曲、溃散,但更多的黑气从棺中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舍利。金光与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整个封仙台都在震颤。
“就是现在!”梵天喝道,“取心归位!”
萧寂的手伸进棺中。
触感很诡异——不是血肉的温软,也不是金属的坚硬,而是一种……蠕动着的、仿佛有生命的胶质。他的手指穿过层层黑气,终于碰到了那颗心脏。
触到的瞬间,三万年的记忆洪流彻底决堤。
这一次不只是封仙台那日的记忆,而是更久远的、深埋在魂魄最深处的画面——
初代天道陨落那日,星空泣血,万道同悲。
混沌魔神从虚无中诞生,张开巨口,吞下了半个宇宙。
地藏王菩萨还不是菩萨,只是个跟在佛祖身后的小沙弥,抬头看着崩塌的天穹,眼泪无声滑落。
还有他自己……不,不是紫微仙君,而是更早的、某个连名字都已被遗忘的存在。他站在初代天道的遗骸前,发下誓言:
“天道不公,我便重立天道。”
“混沌不灭,我便以身镇混沌。”
“纵使魂飞魄散,纵使永世不得超生——”
“此誓,不渝。”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不是偶然知道了伪天道的秘密,他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推翻伪天道而存在的。
“想起来了?”白辰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愉悦的笑意,“师兄,你终于想起来了。那就该明白,为什么我必须杀你——不是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而是因为,你就是那个‘不该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