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秦嬴的侧脸,总觉得他有心事。
他说带她放松,却总在深夜悄悄看手机。他说秦氏集团公司的事没问题,却偶尔会对着窗外的海景发呆。
疫情的阴霾越来越重,秦嬴和蔡诗诗被困在“云顶阁”大别墅里,日子看似平静,却藏着越来越浓的压抑。
蔡诗诗每天画摇篮设计图,秦嬴则频繁地跟陈默、汪明白通电话,语气里的凝重越来越明显。
很显然,疫情导致秦氏集团公司的房子卖不动,承建商和材料商前来秦氏集团讨债,秦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了。
这天下午,陈默带着大汉投资的法务来到别墅。秦嬴让蔡诗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她面前,有些陌生说“诗诗,这是一份保密协议,你先看看。”
蔡诗诗疑惑地拿起协议,指尖刚碰到纸张,就觉得冰凉。
协议上的条款一条条映入眼帘“乙方需对怀孕之事严格保密,不得对外透露孩子父亲的身份”“乙方不得主动联系甲方,不得干涉甲方的私人生活”“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3000万美元,乙方可永久居住在‘云顶阁’别墅,生活费用由甲方承担”。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视线渐渐模糊,泪水滴落在协议的“保密”二字上,晕开淡淡的墨迹。
她抬起头,看着秦嬴,哽咽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等秦氏集团公司稳了就办婚礼吗?这枚戒指……”
她举起戴着钻戒的手,钻石的光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秦嬴避开她的目光,指尖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艰难地说“诗诗,秦氏集团公司现在的情况比你想的复杂。赵悝和秦海看到赵光被我举报并被警方带走了,他们联动反对势力攻击我,甚至连一些元老都在盯着我手里的股权。我现在是‘群狼环伺’,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蔡诗诗的眼泪掉得更凶,难过地问“所以,你就要推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用钱打发的东西吗?在矿区的日子,你帮我搬账本,我给你递矿泉水;你当房产中介,我陪你整理合同;在西湖别墅,你说要给我和宝宝一个家……那些都是假的吗?”
秦嬴抬头,眼里满是痛苦,却坚定地说“不是假的。正因为是真的,我才不能让你冒险。赵悝连我父亲秦悍都敢威胁,要是知道你是我的软肋,他们会对你和宝宝做什么?我不敢想。这份协议,是保护你。你住在港岛,拿着3000万美元,不用面对秦氏集团公司的纷争,不用担惊受怕,这才是对你最好的安排。”他顿了顿,沙哑地说“商战不是过家家,是真的会流血的。我现在要争的不是家产,是秦氏集团公司十几万员工的生计,是超宝、大宋的未来。我不能让你变成这场战争的牺牲品。2018年腊月,我在港岛超宝船只、超宝码头上遭遇三次暗杀,你看过这方面的热搜,我时时刻刻身处危险之中。要是赵悝她们对你下死手,死的不仅是你,还你肚子里的宝宝。你懂的。我和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现在都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蔡诗诗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深夜看手机时的凝重,想起他对矿工的惦记,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爱,是不能爱。
他不是要推开她,是要护她周全。
她抹了抹眼泪,拿起笔,指尖在协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滴着泪水说“我签,但我有个要求,你要偶尔来看宝宝,不能让他连爸爸都不认识。”秦嬴哽咽地说“我会的。”
他接过协议,递给陈默说“把协议放进银行保险柜,好好照顾蔡小姐,她的任何需求都要满足。”
陈默点点头,带着法务悄悄退出客厅。
别墅里只剩下秦嬴和蔡诗诗,空气里满是沉默。
秦嬴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了抱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依依不舍地说“等我把秦氏的事彻底解决,等那些豺狼都被赶走,我一定回来找你和宝宝。”
蔡诗诗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腰,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她知道,这一别,不知要等多久,但她相信他,相信那个在矿区帮矿工扛伤腿、在董事会为刚需客争利益、在疫情期间不裁一个员工的男人,不会辜负她的等待。
第二天一早,秦嬴乘坐私人飞机离开港岛。
飞机起飞时,他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云顶阁”别墅,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蔡诗诗画的婴儿摇篮,藤蔓纹样清晰可见。
他知道,他此刻的离开,是为了将来能更体面地回来,给她和宝宝一个真正安稳的家。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走廊里,往日里从容踱步的元老们,此刻却步履匆匆,脸上满是焦灼。
疫情刚刚有些好转,为了促销,秦嬴居然抛出“五折卖房、打包售矿”的重磅决策,整个集团就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波澜。
在这些元老看来,秦嬴简直就是疯子,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