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烧开后,锅内渐渐热闹起来。水面上渐渐浮起一层灰褐色的血沫,像细小的棉絮,又像天空中漂浮的乌云。古月拿着细网漏勺,弯腰凑近锅边,眼神专注得仿佛在观察一件稀世珍宝。他一点点撇着血沫,动作慢而仔细,连粘在牛肋条上的小血沫都没放过,漏勺在锅里轻轻划着圈,像在寻找藏起来的小杂质,又像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血沫必须撇干净,不然汤不清亮,还会有腥味。”古月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撇完最后一点血沫,又让牛肋条在锅里煮了3分钟——这样能让肉质初步紧实,炖的时候不会散,为后续的烹饪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把焯好的牛肋条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温水顺着肉面流下来,像温柔的溪流,冲掉残留的血沫。随着水流的冲刷,牛肋条的颜色变得更鲜亮了,红肉更红,如同燃烧的火焰,脂肪更白,恰似冬日的初雪。古月把肉沥干水分,放在盘子里,眼神中满是期待,静静地等着下一步慢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的炖牛肉。
这时,苏瑶端着盆青菜走进后厨——是刚择好的上海青,叶子翠绿,菜梗白嫩,还带着点水珠。“老板,张叔和刘姨来了吗?”苏瑶把青菜放在料理台上,帮着把菜梗和菜叶分开,“我刚在前面看见刘姨在织毛衣,还插着支康乃馨,真温馨。”
“来了,在前面坐着呢。”古月笑着点头,取了个砂锅——这砂锅是他用了五年的老物件,内壁有细密的纹路,蓄热特别好,炖出来的肉更香。他在砂锅底部铺了三片老姜片,姜片切得薄薄的,拍扁了能出味;又放了两段葱段,挽成小结,这样炖完后容易挑出来,不会影响口感。
古月把牛肋条整齐地放进砂锅里,每块肉都摆得匀匀的,避免重叠——这样受热均匀,炖出来的肉熟度一致。他加了足量的热水,刚好没过牛肋条2厘米,热水能让肉保持软嫩,不会遇冷收缩变柴。大火烧开后,他把火调到最小,砂锅里的汤只轻轻冒着小泡,像在呼吸似的。
“得慢炖两小时,让肉香慢慢渗出来。”古月用一块湿纱布围在砂锅盖的缝隙处——这样能防止蒸汽跑漏,让砂锅里的温度保持稳定,肉的香味不会散。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刚好四点半,“等六点半,张叔他们就能吃了,这个时间炖出来的肉,酥软刚好。”
古月刚把砂锅炖上,手机就响了——是苏沐橙打来的视频电话。屏幕上,苏沐橙穿件浅紫色的剧组外套,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举着包牛肉干——是上次古月寄给她的,包装还没拆完。
“阿月!”苏沐橙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背景里能听见剧组的喧闹声,“我刚收工,听你说今天炖清炖牛肉了?我这几天在剧组吃盒饭,嘴里都没味,明天就回港城,你可得给我留一碗!就爱你炖的这个本味,不腥不腻,肉还嫩!”
古月笑着把手机转向砂锅,镜头里能看见砂锅里的汤轻轻冒着泡,牛肋条在汤里若隐若现:“放心,给你留了最嫩的几块,汤也多,等你回来热一下,配米粉吃绝了。”他又把手机转向刚走进后厨的张景明:“张叔来了,跟沐橙打个招呼。”
张景明凑到镜头前,笑着挥了挥手:“沐橙姑娘,好久不见!老板这清炖牛肉真地道,明天你回来准爱吃,保准你吃了还想再吃!”
苏沐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张叔好!谢谢您!明天我一定早点收工,回来跟你们一起吃,还想听听您拉手风琴呢!”挂了电话,张景明看着古月,眼里满是期待:“沐橙姑娘也爱吃这口?”“嗯,她也喜欢吃清淡的,说这牛肉炖得鲜。”古月点头,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盯着砂锅里的汤。
五点半过后,熟客们陆续来了。林悦、苏瑶、赵雪坐在靠窗的邻桌,苏瑶刚把一块浅棕色的餐垫铺在桌上——餐垫上印着“清炖本鲜”四个烫金的字,边缘绣着牛肋条的图案,针脚细密,像真的肉纹。
林悦穿件浅紫色的连帽卫衣,胸前印着个卡通牛肋条——圆滚滚的牛肉抱着一把米粉,头上戴顶小厨师帽,旁边还标着“本味”两个字。她戴副黑色的圆框眼镜,手里攥着个银色的肉质鲜度检测仪,屏幕亮着“待检测”的字样,探头直勾勾地对着后厨的砂锅,像个小雷达。
“房东老板!你这牛肋条选得也太好了吧!”林悦隔着老远就喊,声音里满是兴奋,“我查了资料,清炖牛肉就得选牛肋中段,肥瘦3:2最香!浸泡得1小时,换水2-3次,去净血水;焯水必须冷水下锅,撇净血沫;砂锅慢炖2小时,火候控制在小火,汤才会呈浅奶白色,还不浑浊!盐得最后放,放早了肉会变硬,还得尝味补盐,保证不咸不淡,突出牛肉本味!”她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清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