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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袍下刃,阶前棋(2/3)

虽然裱糊过,但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多次——指腹划过毛边,能感到细微的撕裂感与纸纤维的粗涩抵抗。

    画上是两个少年的背影,坐在一棵老槐树下对弈。

    笔触稍显稚嫩,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气。

    “兄执黑,弟执白,天下一局。”曹髦轻声念出画角的题跋,目光温柔得有些恍惚,“这是你十六岁那年画的,送给朕的生辰礼。朕一直带在身边。”

    司马繇盯着那幅画,眼眶瞬间有些发红——视线模糊的刹那,槐树影子在纸上晃动,仿佛真有风穿过百年光阴,拂过他的睫毛。

    那一刻,记忆的闸门被冲开,那个曾真心实意想要辅佐这位弟弟成就一番霸业的少年,似乎真的隔着十年的光阴,与现在的他对视了一眼。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现在的代号——“影梭”。

    “陛下……竟然还记得?”司马繇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哽咽有三分是演,却有七分是真的悲凉——喉头滚动,声带震颤,连带胸腔共鸣都微微发闷。

    “朕当然记得。”曹髦指着画中的棋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朕还记得你说过,黑子势大,如乌云压城;白子虽弱,却如水银泻地,若能以静制动,便可围黑于无形。”

    司马繇的心脏猛地一跳——那跳动如此沉重,震得耳中鼓膜嗡嗡作响,仿佛胸腔里擂着一面蒙皮过紧的战鼓。

    围黑于无形?

    这句话在当年只是棋理,可如今听来,却像是一句浸透了毒液的谶语。

    是在暗示司马家势大如黑云,而他曹髦要用白子翻盘?

    还是在暗示……自己这颗“黑子”,早已被围在其中?

    此时,一缕幽香飘近。

    阿芷端着茶盘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将一盏热茶奉至司马繇手边。

    茶汤澄碧,热气蒸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水汽氤氲,带着新焙春茶的鲜爽气,扑在脸上,微烫而湿润。

    司马繇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碰到滚烫茶盏的瞬间,他左手的无名指不受控制地向掌心猛地蜷曲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指腹皮肤骤然绷紧,关节发出极轻微的“咔”声,指甲刮过掌心薄茧,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麻痒。

    阿芷低眉顺眼,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在退至廊下阴影处时,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在袖口的缝线上轻轻掐了一道印痕。

    那是入档的记号。

    左手无名指微曲,这是司马繇幼年时每逢极度紧张才会出现的小动作,那个被烧毁的档案里,原本就记着这一笔。

    “谢陛下赐茶。”司马繇稳住心神,借着饮茶的动作,掩去了嘴角的僵硬。

    茶汤入口,苦涩得有些烧喉,一直烧到胃里,化作一团化不开的冷硬——初尝是灼烫的苦,继而回甘微薄如游丝,最终只余舌根一片麻木的凉。

    午后的阳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让凉州的寒风显得更加刺骨——风从帐帘缝隙钻入,如冰针刺入衣领,激得颈后汗毛根根倒竖。

    从大帐出来,司马繇左手紧攥着那方铜印,印钮上未干的朱砂蹭得指腹一片刺目的红;铜印沉坠如冻铁,棱角硌进掌心,寒意顺着血脉直冲脑仁。

    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温明殿的旧廊**。

    那里是宫人们浆洗洒扫的地方,也是整个行宫最破败的角落。

    穿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碎雪——风声尖利如哨,刮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空洞回响;枯叶擦过石阶,沙沙声里裹着碎雪撞击青砖的“簌簌”脆响。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宫女正背对着他,低头清扫着石阶上的积雪。

    她手冻得通红,满是冻疮,每一次挥动扫帚,都能听见竹枝划过石板发出的“沙沙”声,单调而枯燥——竹枝干涩,石板冰凉,那声音刮擦着耳膜,像钝刀锯着朽木。

    司马繇停下脚步,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个瘦削的背影上。

    那是小蝉。

    那个和他同喝一口井水长大,入宫后为了不连累他,主动申请去最苦最累的浣衣局的傻姑娘。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小蝉停下动作,迟疑地回过头。

    当她看清立在寒风中的那个清俊身影时,瞳孔骤然放大,手中的扫帚“啪”地一声,竟从中间折断了。

    那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断茬参差,竹纤维迸裂的“噼啪”余音在石壁间来回弹跳,久久不散。

    “公子……”小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随即惊慌失措地想要跪下,却因为腿脚冻僵,踉跄了一下。

    司马繇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粗糙的袖管,熨帖着她冰冷的手臂——那温度透过麻布直抵皮下,激得小蝉手臂上细小的汗毛瞬间倒伏。

    小蝉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刷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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