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派了死士混进代郡,说是带了猛火油,想趁着台基未稳,把这儿烧了。”
指尖一枚铜铃轻颤,那是代郡驿卒刚塞进他掌心的信物。
曹髦闻言,非但没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风里显得格外清脆,透着一股子猎人看到狐狸落网的愉悦。
“烧?让他来。”曹髦伸手拍了拍刚才放石匣的位置,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青石;他忽将左手探入怀中,缓缓抽出半截未燃尽的香,就着帐角油灯引燃——青烟袅袅升腾,细而直,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灰线。
“他不来,这场戏怎么唱得响?朕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司马家所谓的‘忠’,是如何被天下人,一颗钉子一颗钉子地钉在耻辱柱上的。”
他话音未落。
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骑快马正撕破暮色,朝着阴山方向疾驰而去。
那马鬃已被风沙染成了土黄色,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背负的一面黑色令旗在风中狂舞,像一只急于报丧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