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均匀,显系新制。”
他一字一顿地总结道:“此诏,曾被人拆开过,又被重新封存了!”
深夜,崔谅带着一身的疲惫与兴奋,呈上了连夜查抄出的账册。
羊皮封面尚带潮湿,墨迹微晕,显然刚誊录不久。
“陛下,铁证!”
账册上赫然记载着:三年前,王馥曾收受一家名为“荀记行”的九真郡商号白银三千两,用途标注为“修缮家庙捐资”。
而负责王家家庙翻修工程的工匠领头,正是荀勖的一位堂弟。
真相,昭然若揭。
曹髦抚摸着冰冷的桌面,指尖划过檀木纹理,感受那一道道岁月刻痕。
窗外,春雨不知何时已变得愈发密集,雨点敲打着殿外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悄然拨动着命运的丝线。
“好一招‘忠臣献诏’!司马家的残党,不敢再动刀兵,便借一位将死老臣的毕生心血,来剜我的根基!”
他霍然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三道密令。
“阿九!”曹髦掷笔而起,“彻查所有与王家有过来往的信使,无论生死,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
黑衣侍卫悄然现身,抱拳领命,身影没入夜雨。
“陈七郎!”
一名年轻将领快步上前:“末将在!”
“即刻起,封锁洛阳通往南方的所有关隘,盘查一切可疑商旅!”
“遵旨!”
“马承,拟定应对之策。这次,朕不仅要让他们输,还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是谁在利用忠臣,又是谁在守护忠臣!”
雨声渐密,檐下积水成洼,倒映着宫灯微光,碎成一片片跳动的星火。
一场围绕法统与人心的无声风暴,已在棋盘中央,悄然积聚成型。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执棋者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