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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火中取栗,君心如秤(1/2)

    第四日清晨,天光微亮,雨后的洛阳城浸在一片湿润清冷的薄雾之中。

    太傅府门前的青石板街,被连夜的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一辆朴素无华的青盖小车,在府门前悄然停下。

    没有净街的禁军,没有鸣锣的内侍,车帘掀开,走下的正是天子曹髦。

    他依旧是一身寻常的玄色深衣,仅在腰间束着一枚代表身份的白玉龙纹佩。

    身后,只跟着内侍总管张让,捧着一个紫檀木食盒,沉默得如同一道影子。

    府内老仆见是陛下亲临,惊得魂飞魄散,伏地叩首,话不成声。

    曹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声张,只轻声问道:“司徒……可在?”

    老仆泣道:“家主……家主他……昨夜便已水米不进,只怕……只怕就在这一两日了。”

    曹髦心中一沉,步履加快,穿过回廊,来到王祥的卧房。

    一股浓重的汤药味混合着老人衰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鼻酸。

    床榻之上,昨日还跪于丹墀的老人,此刻已是形销骨立,面如金纸,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流逝殆尽。

    听到脚步声,王祥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当看清来人是曹髦时,他眼中迸发出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光亮,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

    “司徒不必多礼。”曹髦快步上前,亲自按住他枯瘦的肩膀,将他重新放回枕上,又接过张让手中的软枕,小心翼翼地垫在他的背后。

    “朕来看看您。”

    王祥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曹髦没有提那卷遗诏的真假,也没有谈论朝堂上的风波,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目光温和而悲悯,仿佛在看一位自家的长辈。

    他凝视着王祥那张布满沟壑的脸,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司徒一生守礼,可知礼为何物?”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暮鼓晨钟,敲在王祥即将熄灭的灵台之上。

    他精神为之一振,竟奇迹般地顺过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吐出几个字:“礼者……序也。上下有别……尊卑有序……国……乃不乱。”

    曹髦缓缓点头,“司徒所言极是。”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中掷地有声,“礼是序。但序,是活的。先帝之序,在先帝之时。今日大魏之序,在朕,不在一卷不知被何人、何时、何地重封过的遗诏。”

    王祥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惊骇与了然。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曹髦的目光穿透了眼前这位将死的老人,望向了更深远的朝局。

    他继续道:“您忧心国事,欲以身正序,此心可昭日月。但若您今日所为,是为‘正序’,那么,朕将那卷会引天下大乱的遗诏焚之,亦是为了守护大魏今日之‘礼’,更是为了全司徒一生清名之‘礼’!”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又如利刃剖心。

    王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君主,那深邃的眼神,那超越年龄的通透与手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与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释然。

    他终于明白,自己毕生坚守的忠诚,被奸人利用,却被这位他本想“规劝”的陛下,以一种更高明、更仁慈的方式,守护了下来。

    良久,王祥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老泪,顺着他干枯的眼角滑落,没入霜白的鬓角。

    他再次张口,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陛下……圣……明……”

    说罢,他头一歪,气息就此断绝。

    一代名臣,三朝元老,在得到天子最后的理解与承诺后,溘然长逝。

    当日下午,太极殿。

    文武百官齐聚,气氛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陛之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曹髦立于殿中,手中高举着那卷明黄丝绸包裹的遗诏,声如洪钟,响彻殿宇:“先帝遗训,朕岂敢轻慢?然国之大体,在信而在人,在序而不在物!今经太常、中书诸卿会验,此诏虽或出先帝之意,然誊录于权臣当道之时,重封于私利交织之后!若以此来定国本,动摇社稷,岂非正中奸人之计,令忠臣蒙冤,国贼窃笑?”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悲愤,令阶下百官心神俱震。

    话音未落,曹髦猛然转身,将手中的黄绢,决然投入殿前那尊熊熊燃烧的九龙铜炉之中!

    “呼——”

    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卷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丝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在明亮的火光中,众人仿佛清晰地看见,黄绢之上,“代立贤者”四个墨色大字一闪而过,犹如鬼魅的烙印,随即就在烈焰中卷曲、焦黑,化作片片飞灰,飘散无踪。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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