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赵煜开口,声音因为虚飘得厉害,“你刚说,那陷阱是个‘能量场’。我身上这星纹,说到底也是异常‘气’在我身子里成的‘场’。”
陆明远点头:“是,公子身上的星纹蚀力,可以看成是缠在您身上的、一直冒坏水的能量场。”
“那,”赵煜慢慢说,“这板子能微弱地调理我身上的‘气’,哪怕劲儿再小……它能不能,也对外头的能量场,起那么一丝丝的……引动?”
陆明远一愣,随即眼神复杂地看向那块板子:“公子,您这想法……太险了。这东西是调理活人气血的,对付星纹蚀力这种死物般的能量场,原理不通啊。况且它效果本就微弱得可怜,拿去碰那陷阱,怕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拿根绣花针去撬铁门,荒唐。
赵煜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块板子。屏幕上说得明白——“对非生命能量场无效”。他心底其实清楚,这念头多半是痴想。
可有时候,人到了绝路上,明知是痴想,也忍不住要去想。
高顺看着赵煜的脸色,又看看陆明远手里的板子,咬了咬牙:“公子,要不……我还是带上它去试试?不指望它能破阵,万一……万一能起点儿别的啥作用呢?总比干等着强。”
陆明远还想说什么,赵煜抬了抬手。
“带上吧。”赵煜说,“小心点。别抱指望,就当……多个探路的石子。”
高顺小心地从赵煜小腿上解下那块灰扑扑的板子,拿布裹严实了。
“我这就去。”他说,“夜枭还在那儿守着,我们见机行事。”
高顺匆匆走了,地窖里陷进更深的死寂。
腊月二十二,就在这种混杂着一丁点儿发现、老大个难关和一线明知虚无却还忍不住去抓的指望的焦心里,一点点磨到了头。
窗外头,最后一点天光也暗下去了。
赵煜闭上眼,感觉着胸口那顽固的疼和右小腿残留的一丝微弱凉气。
生命符文石的碎片……陷阱……能量场……
他不知道这块废品般的板子能有什么用。他甚至知道它很可能什么用都没有。
可人活着,有时候就是靠着这点明知无用的“万一”吊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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