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和老猫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藏宝室钥匙。”
“独眼。”
钥匙在夜枭那儿,独眼还捆在上一层洞室。无论对方要哪一样,都不能给。
洞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火光能照到的边缘。
是个中等身材的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冷,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他手里提着把细长的刀,刀尖还在滴血——是守在洞口那个皇城司汉子的血。
他扫了一眼平台上的众人,目光在赵煜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十三殿下。幸会。”
赵煜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东西交出来,人我们可以带走。”黑衣人继续说,“钥匙,还有那个独眼。交出这两样,你们可以活着离开。”
“凭什么信你?”石峰冷冷道。
“你们没得选。”黑衣人侧身,让开半个身子。洞口外,隐约能看见更多黑衣人的轮廓,至少五六个,都握着兵器。“硬拼,你们全得死在这儿。交出东西,至少能活命——这笔账,不难算。”
空气凝固了。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底下偶尔传来的水滴滴答声。
赵煜脑子飞快转动。这些黑衣人是谁的人?钱庸的?不像,钱庸的人刚才在底下已经被干掉了。刑部的?有可能,但刑部应该没这种水准的死士。那还有谁?朝中其他势力?或者……周衡留下的另一手棋?
不管是谁,他们显然知道矿洞里的秘密,而且时机掐得极准——正好在阵法被破、众人疲惫不堪的时候出现。
“钥匙可以给你。”赵煜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独眼也可以带走。但我有个条件。”
黑衣人眼神微动:“说。”
“先让我的人,把底下最后两个祭品拉上来。”赵煜盯着他,“六个活人,你们带走。我们只要那九个祭品平安离开。”
黑衣人沉默了几息,似乎在权衡。然后他点点头:“可以。但别耍花样。”
“石峰,”赵煜看向他,“去拉人。”
石峰咬牙,转身去拽绳索。老猫和黑鱼守在旁边,弩机和刀对准洞口方向。
绳索晃动,底下传来夜枭的回应。很快,第六个祭品被拉上来——是个年轻男子,昏迷着,嘴唇发紫。
还剩最后一个。
绳索再次放下。这次等了很久,底下才传来夜枭的声音:“绑好了!拉!”
石峰和老猫合力拉绳。绳索绷紧,缓缓上升。
就在第七个祭品被拉到一半时,洞口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鸟叫的哨音!
黑衣人脸色一变,猛地后退半步!
几乎同时,洞口外传来打斗声!不是对着平台这边,是黑衣人在和……另一伙人交手?!
“有埋伏!”黑衣人低吼,转身就往外冲。
平台上的众人都愣住了。老猫和石峰下意识停了拉绳的动作,绳索悬在半空。
“别停!”赵煜嘶声喊,“先把人拉上来!”
两人回过神,继续拉。第七个祭品终于被拽上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同样昏迷。
底下传来夜枭的喊声:“底下安全!我上来了!”
话音刚落,夜枭就顺着冰蚕丝爬了上来,浑身是汗,但眼神锐利。“底下没事。上面怎么了?”
“外面打起来了。”老猫盯着洞口方向。打斗声越来越激烈,金属碰撞声、闷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显然战况激烈。
“谁跟谁打?”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咱们的人。”
赵煜靠着岩壁,脑子里快速盘算。两拨黑衣人?内讧?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管怎样,这是机会。
“石峰,你带人,趁乱摸出去,看看情况。能走就走,别恋战。”他快速下令,“老猫、阿木,你们跟我,把祭品集中起来,准备撤离。胡四和受伤的兄弟居中策应。”
“那独眼呢?”阿木问。
“带上。”赵煜咬牙,“他知道的太多,不能留给任何人。”
众人立刻行动。石峰带着两个皇城司的人,悄无声息地摸向洞口。老猫和阿木把九个祭品集中到平台角落,用绳索简单连接,防止走散。夜枭上去带独眼——那汉子还捆在洞室里,嘴里塞着布,看见夜枭时独眼瞪得溜圆,发出“呜呜”的声音。
洞口外的打斗声忽然停了。
死寂再次降临。
石峰等人停在洞口内,不敢贸然出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片被火把光照亮的、空无一人的洞口。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只有一个人。
来人不是黑衣人。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身材瘦高,脸上没蒙面,看着四十来岁,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但他手里提着把刀,刀身沾着血,正一滴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