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大夫凑过来看，眼睛一亮，“前朝太医署的‘速效药针’？我祖父的医书里提过，说是用特制金属筒封装药剂，按压推钮可将药液直接注入血脉，起效极快。但制法早已失传，没想到还能见到实物。”
赵煜把金属筒递给他：“能看出里头是什么药么？”
王大夫小心拔掉针头保护套，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点液体捻开。“有参味、黄芪、当归……还有几味我不认识的，可能是前朝特有的药材。这药液配比精妙，应该是大补气血、吊命用的。”
左手腕内侧的虚拟屏幕悄然浮现：
【物品识别：治疗针（辐射）】
【效果：内置复合急救药液，注射后可快速止血、镇痛并小幅恢复体力。每支单次使用，药效持续约一刻钟。】
【发现者：老猫（发现于地宫蚀心雷箱底）】
【合理化解释：前朝太医署研制的“急救药针”，利用特制金属筒封装高浓度药液，通过针头直接注入血脉实现快速起效。因制作工艺复杂，存世极少。】
治疗针。腊月十六的抽奖物品。
赵煜心里一动。这东西……来得及时。他接过金属筒，问王大夫：“这药能给若卿用么？”
“可以，但得减量。”王大夫说，“她身子虚，药力太猛怕受不住。用三分之一剂量试试。”
赵煜点头，把金属筒递给王大夫。王大夫小心地推了约莫三分之一的药液出来，用干净的布巾擦掉针头，然后轻轻扎进若卿手臂静脉，缓缓推入。
药液注入后没多久，若卿的呼吸明显深了些，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有用。”王大夫松了口气，“这药能帮她稳住心脉，争取恢复时间。”
赵煜把剩下的金属筒收好。“老猫，这东西还有么？”
“就这一支。”老猫摇头，“箱子里杂物都翻遍了，没了。”
一支，关键时刻能保命。赵煜贴身收好，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准备出发。”他说，“石峰，你去安排救小顺的事，带上信号弹，随时联系。胡四、夜枭，你们去西山矿洞，小心点。老猫、铁栓、阿木，跟我走。王大夫和李掌柜留下照看若卿，等我们回来。”
众人应声，分头准备。
辰时初，众人陆续离开废弃民宅。石峰带了五个兄弟，往西山水神庙方向去。胡四和夜枭带了三个兄弟，往西山去。赵煜则带着老猫三人，往城南方向——天工院旧址在城南旧宫城遗址附近，离这儿不算远，但得绕开主街。
李掌柜弄了辆运菜的板车，赵煜蜷在菜筐后面，身上盖着草席。老猫驾车，铁栓和阿木扮成伙计跟在车旁。
街道上比平时冷清，但巡逻的兵丁多了不少，都是禁军和皇城司的人。板车经过两个卡子，老猫亮了高顺给的令牌，顺利放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城南旧宫城遗址附近。这边更荒，前朝覆灭后，宫城大部分建筑被拆毁，只剩些断壁残垣。天工院旧址在一片废墟深处，据说前朝时是研究星象、机关、医药的秘密机构，本朝建立后一直封着，没人敢进。
板车在一处断墙后停下。老猫扶赵煜下来，几人藏在墙后观察。
前方百步外，是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院落。墙很高，足有两丈，墙头长满了枯藤，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院门是两扇厚重的铁木门，门环锈得看不出原样，门上贴着封条——是本朝初年封的，封条纸已经发黄发脆，但字迹还能看清：“天工重地，擅入者死”。
门前空地上，已经站着一队人。约莫十五六个，都穿着皇城司的黑色劲装，腰佩刀弩，站得笔直。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悍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梢划到嘴角，眼神冷得像冰。
赵煜认识这人——沈弃，高顺手下的百户，之前在废染坊见过。
沈弃看见他们，快步走过来，抱拳行礼：“十三殿下，卑职奉高统领之命，在此接应。”
赵煜点点头：“有劳沈百户。陆先生呢？”
“陆先生已在里面。”沈弃侧身，“高统领交代，天工院旧址内机关重重，且有前朝遗留的蚀力污染，务必小心。卑职带的人都是皇城司精锐，熟悉机关术和蚀力应对。”
赵煜看了一眼那队皇城司的人，个个精悍，确实是好手。“进去吧。”
沈弃挥手，两个手下上前，用特制的工具撬开门上锈蚀的锁。铁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院落。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某种奇异的、像是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草有半人高，枯黄一片。正对着门的是栋三层木楼，木料已经糟朽，屋檐塌了半边。楼两侧还有几排低矮的平房，门窗都破了，黑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