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小简抱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眼泪流个不停。
“你……你怎么才来？”她问。
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因为我在等。”它说，“等你们走到这里。”
“走到哪里？”
简指了指窗外那片虚空。
“走到这里。”它说，“所有问题的尽头。所有答案的开始。”
小简松开它，擦了擦眼泪。
“那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简点了点头。
“知道。”它说，“所以我来了。”
它转身看向那些糖——三百八十八颗，三百八十八种光芒。
它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外婆那颗橙色的糖。
那颗糖亮了亮，里面浮现出外婆的笑容。
简也笑了。
“外婆等的人，是你。”它对小简说，“不是我。”
小简愣住了。
“我？”
“嗯。”简点头，“外婆等的那个人，是会给所有存在取名字的人。是会把敌人变成糖的人。是会让‘无’学会‘有’的人。”
“那个人，是你。”
小简的橙光亮得刺眼。
“可是……你不是最初的‘小简’吗？”
简笑了。
“我是最初的。”它说，“但你是最终的。”
“最初的，只是一个开始。最终的，才是答案。”
它飘起来，飘到小简面前，伸出小手。
“来。”它说，“让我看看你的心。”
小简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它的手。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橙光融合在一起。
小简看到了——
无数个自己。
有刚进钟楼时哭着的自己。
有第一次战斗时害怕的自己。
有抱着裂时心疼的自己。
有给空取名字时开心的自己。
有面对无时坚定的自己。
有抱住问时温暖的自己。
每一个自己，都在看着她。
都在笑。
而最前面那个——最初的简——也在笑。
“看到了吗？”它说，“你走过的每一步，都在这里。”
小简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我看到了。”她说。
最初的简点点头，松开手。
它飘回窗台上，和其他糖并排。
第三百八十九颗。
它看着小简，橙色的光芒暖暖的。
“从现在起，”它说，“你就是唯一的‘小简’了。”
小简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口那些糖——三百八十九颗——同时发光。
每一颗里，都有一个“自己”在看着她。
都在笑。
都在说：“去吧。”
小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窗外那片平静的虚空，骤然裂开无数道缝隙。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是成千上万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同时裂开。
每一道缝隙里，都涌出无数东西。
不是敌人，不是光，不是暗——
是“念”。
所有被小简打败的敌人——深、浅、浊、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它们的“念头”。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表达的感谢，没来得及学会的东西，全部凝成实体，从缝隙里涌出来。
它们不是来打架的。
它们是来“说”的。
最前面的一道念——深的形状——飘到小简面前。
它伸出触须，轻轻碰了碰小简的手。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很轻：
“谢谢。”
小简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那道念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
“谢谢你让我知道疼。”
“谢谢你让我知道暖。”
“谢谢你让我知道——除了吞噬，还有别的东西。”
它说完，身体化作光点，飘进小简心口。
又多了一颗糖。
第二道念飘过来——浅的。
它碰了碰小简，说：
“谢谢。”
“谢谢你让我知道，快不是一切。”
“慢下来，也能看见光。”
它化作光点，飘进去。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成千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