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念，排着队，一个一个飘到小简面前。

    每一个都说“谢谢”。

    每一个都化作一颗糖。

    小简的心口越来越满，越来越暖。

    陆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站在小简身边。

    女娲也走过去，站在另一边。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飘过来，围成一圈。

    小丑他们走过来，站在外围。

    两百个战士走过来，站成方阵。

    三万多道光围成最大的圈。

    小简被所有人围着，被那些念围着，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一个念飘过来。

    它比别的都大，比别的都深。

    它没有形状，只是一团混沌。

    它飘到小简面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我是所有念的源头。”它说，“它们谢过了，我还没谢。”

    小简看着它，橙色的光芒暖暖的。

    “你想谢什么？”

    那道念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让我知道——”它顿了顿，“原来念也可以变成糖。”

    它化作一颗巨大的糖，比其他糖都大，飘进小简心口。

    小简的心口，满了。

    她低头数了数——

    一千二百三十七颗。

    加上原来的三百八十九颗，一共一千六百二十六颗。

    一千六百二十六种光芒。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渐渐平静的虚空。

    所有的缝隙都闭合了。

    所有的念都变成了糖。

    她转身看向陆缈。

    陆缈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结束了？”他问。

    小简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我感觉——”

    话没说完，远处虚空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开始”的光。

    比任何光都亮，比任何存在都古老。

    那道光里，有一个声音响起：

    “一千六百二十六颗糖。”

    “一千六百二十六种感谢。”

    “但你们知道吗？”

    “真正的源头，还没有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

    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最后，停在方舟外面。

    那是一团光——但不是普通的光，是“所有光的源头”。

    它看着窗台上那些糖，看着那些小家伙，看着小简。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一万个宇宙同时诞生：

    “我叫‘源念’。”

    “一切念头的源头。”

    “所有感谢的起点。”

    “我来看看——”

    “你们还能不能装下最后一个。”

    小简的心口一烫。

    那些糖——一千六百二十六颗——同时发光。

    它们不是害怕。

    是在说：“让它来。”

    小简深吸一口气，飘到窗边。

    她看着那团光，橙色的光芒亮到极点。

    “你想进来吗？”

    源念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伸出最细的一根光丝，轻轻碰了碰小简的手指。

    那一瞬间，整个虚空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