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这是“管得太死”,陆洋却在内部会议上说:“自由的前提是责任。如果我们连基本的诚实都守不住,谈何艺术表达?”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寂静。孙婕低头看着手中的报表,轻声说:“张总,最近三个月,已经有十二个所谓‘大制作’主动退出申报名单。”
陆洋点点头:“清流来了,浊水自然退去。”
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2023年夏,“星辰计划”最后一个未完成项目??《火星救援》中外合拍版进入最后混音阶段。这部中美联合摄制的太空生存大片,耗时六年,跨越三个国家、五大洲取景,动用NASA退役航天员担任技术顾问,甚至在国际空间站完成了部分微重力实验镜头的真实拍摄。
但在上映前两个月,美方制片方突然提出修改结局:希望将原版中“中美联合营救成功”的情节,改为“美国独自完成救援”,理由是“更符合北美观众的情感期待”。
消息传回国内,轩然大波。
外交部发言人回应称:“科学无国界,但合作应建立在平等基础上。”
中科院院士联名致信剧组:“人类探索宇宙的历史,不应被狭隘民族主义扭曲。”
陆洋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召集团队,重新调出最初签署的合作协议,逐条核对。随后,他亲自飞往洛杉矶,在环球影业总部召开紧急谈判。
会议持续了整整八小时。
美方代表态度强硬:“这是我们投资占比60%的项目,最终剪辑权归我们。”
陆洋坐在长桌另一端,语气平静:“你们投的是钱,我投的是信念。如果这部电影最后变成一场政治宣传,那它就不配叫《火星救援》,它该叫《帝国远征》。”
双方僵持不下。
最终,陆洋提出一个方案:保留双版本结局,全球公映版维持联合营救设定,北美院线可额外提供“导演特别剪辑版”作为彩蛋收录于蓝光碟中,并附注说明:“不同视角,同一星空。”
美方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同意。
影片上映当日,全球同步直播首映礼。在北京UmE影院,当银幕上出现中美宇航员携手走出舱门、共同展开地球旗帜的画面时,全场起立鼓掌。而在纽约林肯中心,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流着泪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两个大国能在银幕上真正并肩作战。”
《火星救援》最终斩获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评委会主席评价:“它不仅展示了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智慧,更展现了跨国合作所能抵达的精神高度。”
颁奖台上,中方导演沈腾拿着奖杯,笑着说:“十年前,有人说中国人拍不了科幻;五年前,有人说我们只会模仿;今天我想说??未来不在别处,就在我们共同仰望的那片天上。”
台下,陆洋微微一笑,转身离场。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但战争还未结束。
2023年秋,一封来自青海玉树的信寄到了星辰总部。是一位藏族少年写的,字迹歪斜却认真:
“陆叔叔,我看了《流浪地球》,也看了《独行月球》。我们这里晚上星星特别多,老师说那是银河。我想以后当一名天文摄影师,把我们家乡的星空拍给全世界看。您可以帮我吗?”
随信附着一张照片:男孩站在雪山脚下,手里举着一台破旧的数码相机,镜头对着漫天繁星。
陆洋当即批示:“联系当地教育局,设立‘星辰青少年光影助学基金’,首批资助一百名偏远地区学生学习影视技术。”
一个月后,第一期培训班在西宁开班。授课老师中有曾参与《哪吒之魔童降世》的动画总监,也有《悬崖之上》的摄影指导。课程内容从基础构图到无人机航拍,再到简易特效制作,全部免费。
开课那天,陆洋通过视频连线讲话。他说:“也许你们现在没有设备,没有资源,甚至没有电影院。但请记住,每一个伟大的导演,都是从一部看不见观众的电影开始的。”
屏幕那头,孩子们齐声回答:“我们不会放弃。”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蜷缩在县城录像厅角落,第一次看到《阿凡达》时的那种震撼与不甘。那时他问自己:“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不是“什么时候”,而是“已经有人在做了”。
2023年底,中国电影全年总票房突破350亿,其中国产片占比达67.4%,创历史新高。《封神三部曲》第一部全球票房突破八亿美元,成为首部进入全球年度前十的华语神话史诗;《我不是药神》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入“全球社会关怀影像典藏计划”;贾玲凭借《你好,李焕英》入选《时代周刊》“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
而陆洋本人,则婉拒了所有荣誉提名。
他在一次内部分享会上说:“我不需要被记住名字。我只希望有一天,当人们谈起中国电影,不再说‘某某某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