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依旧盯着手中的战报。
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的白流雪,偷偷打量了泽丽莎几眼。
虽说熬了夜,但她的肤色依然白皙细腻,甚至比平时更显莹润光泽,眼下也没有明显的阴影,只有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专注与思虑,暴露了她的消耗。
感受到白流雪直白的打量目光,泽丽莎心中微微一动“他提前通知了要来的消息。”
出发前,白流雪确实试图联系星云总部找泽丽莎,但彼时她已动身前往前线,未能接通。
不过“荣誉魔导师即将前来助阵”的消息,还是通过商会内部的通讯网络,以最快速度传达到了泽丽莎这里。
为了在他到来前尽可能理清局势、稳住阵脚,她确实熬了一个通宵。
临天亮时,想到白流雪可能随时抵达,她随口吩咐侍从“脸色不能太差,简单打理一下。”
对顶级贵族的御用化妆师而言,“简单打理”无异于对他们职业素养的挑衅。
他们认为让泽丽莎小姐以“疲惫”或“匆忙”的姿态见人,是对“美”的亵渎。
于是,数位大师发挥毕生功力,倾尽巧思,耗时良久,最终达成了“看似毫无妆容,实则完美掩盖所有倦色,肌肤状态宛若新生”的至高境界。
虽然化妆时间远超预期让她有些烦躁,但此刻,看着白流雪那略带探究却并无“看到憔悴”神色的目光,泽丽莎心中不得不承认,那份“匠心”确实帮了大忙。
她不想在他面前显得狼狈,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刻意装扮等候。
她用最随意、最“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佩尔索纳之门……你也打算‘进去’看看?”
“当然。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在外面摆弄仪器、分析数据的类型。”
白流雪理所当然地说。
泽丽莎闻言,本能地就想放下沙盘,跟上去。
如果是阿伊杰或普蕾茵,或许不会压抑这份冲动。
但泽丽莎不同,她肩上还担着这里的指挥协调重任,无数条线需要她把握。
她强迫自己抿紧了嘴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你也想一起去?”
偏偏这时,白流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转头笑着问道。
泽丽莎感觉更难克制了。
“就算我跟去,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而且……我现在很忙。”泽丽莎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捏皱了沙盘边缘的一张羊皮纸。
这当然是借口。
实际上,最紧急的部署已基本完成,雇佣兵和法师们已就位,每个门都有负责人,应急预案也已备好。
她留在这里,更多是出于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习惯,一种无法安心休息的责任感。
正是这种习惯让她此刻仍站在这里。
如果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让她暂时离开,她随时可以抽身。
因此,当白流雪那“随口一问”的话音落下,泽丽莎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将手中的战报和标记笔轻轻放下,然后,在周围几名高级助手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她开始摘下手上的薄皮手套。
由于无人注意,她伸展手臂的动作带着一丝平日罕见的慵懒与放松,腰肢舒展,因抬手而微微露出的一小截雪白紧致的腰腹曲线,在帐篷内魔法灯下惊鸿一瞥。
这毫无防备的姿态对白流雪而言,是相当陌生的景象。
感受到白流雪持续的、带着点探究意味的目光,伸展到一半的泽丽莎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看看。”
白流雪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
泽丽莎迅速放下手臂,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摆,仿佛刚才那小小的“走光”从未发生。
“我去准备一下装备,你稍等。”
“哦,好。”
白流雪点头。
泽丽莎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帐篷内侧的装备间,背影挺直,扑克脸完美无瑕,完全看不出丝毫“心虚”或“羞涩”的迹象。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